李桂梅松了口氣,看樣子江林是應該想聯系自己的家人吧。
無論如何他代替他打個電話。
也算自己還了他的人情。
第二天一早,李桂梅和母親吃完飯之後收拾了一下出門,回到家以後,她立刻又變成了那個樸實的姑娘李桂梅。
梳着兩個麻花辮,穿着簡單的工作服。
身上的工作服上還打着補丁,任誰都看不出來,這是昨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嬌嬌。
李桂梅出去打了個電話。
撥通這個号碼的時候心情有點兒緊張,那邊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
“你好,哪位?”
“您好,我是替江林打電話的。”
“你說什麽?”
電話那端傳來慌亂的聲音。
李桂梅頓了一下。
“同志,你是誰?你在哪裏?你在哪兒見到江林了?”
“你不用管我是誰,也不用管我是哪裏。是江林讓我打這個電話的,我也不知道打這個電話是什麽意思。”
“我隻負責幫他打這個電話。好了,我要挂了。”
“等一下,等一下,同志,求求你,你别挂。我就想問一下,江甯林現在怎麽樣?”
“他很好。”
李桂梅從腦海裏把江林拎出來回想了一下,江林沒有挨打,也沒受傷。
應該算是很好。
“同志,那江林現在在什麽地方?您方便告訴我嗎?”
“其實我也不知道他在哪裏,好像是一個礦山,他隻是讓我打這個電話。
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同志,你别爲難我。”
李桂梅迅速把電話挂上,然後給了小賣鋪的打電話的錢,轉身離開。
而電話那一端,李所長這邊早就亂了套。
沒錯,這個電話是派出所李建國的電話。
江林自從被挾持直接進了山裏,再沒能找到。
李建國現在已經背了重大處分。
就是因爲他的私自操作才讓一個罪犯有了逃出生天的機會。
這是嚴重的失職。
李所長年紀這麽大了,結果被停職,現在在派出所裏成天打聽消息,就是等着怎麽能把江林救出來?
他也後悔了,他後悔自己當初就那麽一念之差。
如果江林真的沒了小命,他真的過不了自己的良心。
今天正好他值班兒接到這個電話的時候,李所長都蒙了。
他們已經在山裏鋪開人找了很久,但是一點兒消息都沒有。
江林和白慧林自從進了山之後好像就一下子消失了。
不少當地的村民都說了,這山裏非常危險。
兩個人沒有武器,沒有糧食,沒有水的情況之下,進了山基本上等于死路一條。
所有的人員已經撤出來,主要是找不到,而且容易讓同志們迷路。
這山裏要是迷路,那可是要出人命的。
總不能爲了兩條命再搭上更多的命。
李建國在派出所裏一直自責,他責備自己鬼迷心竅就是因爲貪心不足貪功。
想要臨退休,臨退休再幹一件大的。
給自己的功勳添磚加瓦,可是這件事情釀成的後果就是那麽有前途的一個年輕人現在失蹤了。
别說他着急,現在省裏都在着急,因爲江林和其他人的性質不一樣。
陸局長急了,朱局長急了,省裏的兩位領導坐不住這件事兒現在已經是引發了更多的關注。
可是引發再多關注都沒用,這座大山連綿不絕,沒人敢輕舉妄動。
李所長今天值班兒才接到了這個電話,他現在已經不是所長了,因爲停職,所以他現在僅僅是在所裏幫忙,卻沒有想到能接到這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