衆人一聽立刻散了,而且散的相當迅速,一看就能看出來這位何隊長在村子裏居然還很有威望。
“江老師,陳老師讓你們見笑了,我們鄉下人沒見過世面,一聽說你們城裏這文化人來都有點兒激動,想見見本人。”
江林苦笑,他們現在被人圍觀了,就跟動物園裏的猴兒一樣。
牛車很快來到了大隊部,他們的牛車剛進院子,就看見旁邊屋裏跑出來一個梳着兩條大辮子的姑娘。
長得可真漂亮,雖然皮膚黝黑,但是雙眼皮兒大眼睛,尤其是這五官可以算得上是美人胚子。
姑娘快速的跑過來,一邊拿出了雞毛撣子,笑着招呼。
“哥,你們可算是回來了,來來來,我幫兩位同志撣撣土。
兩位同志辛苦了,我們這裏就是路不好走。
灰塵大。
屋子裏都收拾幹淨了,保證擦的幹幹淨淨的,床鋪也鋪好了,拿的是咱娘嫁過來時候帶的新被子和新褥子。”
“同志,你們可别嫌棄我們這裏也比不了你們城裏,但是我保證收拾的非常幹淨。”
何國強笑着介紹,
“江老師,陳老師,這是我妹妹叫秀芝。
這丫頭能幹的很,這幾天兩位老師住在這裏,她就負責給你們打掃衛生,洗衣服,還給你們送飯。”
何秀芝笑着說。
“原來是叫江老師和陳老師,來來來,兩位請下車!”
江林和陳江山剛跳下車,這姑娘熱情的上前拿雞毛撣子給他們把身上的塵土撣掉,還别說,真需要這麽一個儀式感。
姑娘給他們撣完,還把雞毛撣子往窗台上一豎立刻端來了一大盆水。
“江老師,陳老師,你們先洗把臉,我給你們準備了新毛巾。”
這姑娘熱情勤勞的架勢倒是讓江林和陳江山倆人有點兒不好意思。
陳江山笑着說。
“秀芝姑娘,你就别這麽忙了,我倆自己有手有腳。”
“哪能總讓人伺候呢?”
“伺候啥呀伺候,你們來了就是客人,我們招待你們那是理所當然的。
再說了,你們可是爲我們村子裏來的,我們怎麽招待你們都不過分。”
等兩人進了屋裏,更覺得不好意思了,雖然這裏很簡陋,看房子是很破。
可是人家屋裏收拾的幹幹淨淨,窗子都擦的是幹淨明亮。
窗台上還特意拿報紙全都糊了一圈兒,明顯能夠看出來這是新報紙。
更不要說炕上給他們鋪的被褥,那被褥都是嶄新的。
雖然看起來硬是有點兒老氣,但是很明顯這是新被褥沒用過。
處處能看出來對方是用心給他們布置的。
這一下江林心裏更過意不去了,何秀芝那是個利索的姑娘,看他們進來就幫着他們把倆小包兒送了進來。
“江老師,陳老師你們先歇一會兒,我去給你們做飯,一會兒給你們送來飯。你們吃完飯再去我們水庫瞧瞧。”
人家姑娘說完這話飛快的就走了,根本沒給倆人任何辯解的機會。
陳江山和江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大林子,這咋辦呀?我看着這村兒裏鄉親們人家都是實誠人,咱倆好像有點兒像騙子。”
正因爲他們也是實誠人,所以心裏才過意不去。
“這樣吧,一會兒吃完飯到了水庫的時候,咱們再把話說清楚,就說咱倆啥也不懂,啥也不會。”
“再這麽下去那可真有點兒欺負人了。”
江林也有點兒坐立難,他們雖然不是故意騙人,但是确實有點兒受不起人家這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