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是沒辦法,兩人被綁架了,遭遇了無妄之災,可是這會兒不一樣啊。
今天不去漁場,漁場又不會關門。
江林走到她身邊看了看那泥路,又回頭望了望江潤芝那蒼白的臉色。
二話沒說,彎腰蹲在了她的身前,
“來吧,上來。”
“你這是幹什麽?”
“幹什麽?
我背你過去啊。
你穿着高跟兒鞋,這路肯定不能走,把鞋脫下來拎在手裏,我背着你過去。”
江林可不是一個出爾反爾的人,既然都已經到了漁場門口,憑什麽不過去?
而且江潤之如果不能吃這樣的苦,以後要吃的苦還多着呢。
養豬場不一定比養魚場強到什麽程度。
風風光光的江家大小姐不光能出入高檔場所,酒店,百貨公司也得接受平常老百姓生活的那一面。
如果說江父和江淮南沒有教會江潤芝這些,那自己作爲江潤芝的丈夫,他有權利讓她真正的意識到普通人的生活是什麽樣子。
享受得了風光,就得受得了疾苦。
沒有任何一個人一輩子可以一帆風順。
既然她想成爲江家實質上的掌權人,就必須吃得了這些苦。
江潤芝看了看那泥塘,又看了看眼前這個寬闊的後背。
思緒一下子飄回了當初兩人被綁架的時候,自己和江林怎樣一路逃出來?
當時的苦自己能吃了,爲什麽回來之後就吃不了了?
不是吃不了,是心态上又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
江潤之咬了咬牙,把高跟兒鞋脫了。
又把裙擺撩起來,直接在腿上綁成了綁腿的模樣。
這條裙子開叉挺高,不然的話自己想綁也綁不了。
“走吧,不用你背我,你就拉着我一點兒。”
江林等了半天沒反應,回頭才看到自己的女孩兒這會兒穿着那潔白的高筒襪就那樣赤腳站在了小路旁邊。
手裏拎着那雙高跟鞋,正用腳丫子在試探那泥地。
江林心頭一暖,江潤芝作爲自己的妻子,自己可以寵她一輩子。
但是他隻是希望江潤芝作爲自己的妻子能夠有同理心,卻沒有想到江潤之能做的更好。
站起身,挽起了自己的褲腳,把西褲直接挽到了膝蓋上面。
然後脫下了他的鞋子,也穿着襪子和江潤芝一模一樣。
直接來到了江潤芝面前,把皮鞋塞進了自己的挎包裏面,還有江潤芝的高跟鞋。
直接踩進了泥地裏,這泥地裏不光有泥,還有沙子,石頭,所以光穿着襪子踩在上面滋味兒不好受。
不過對于他這種鄉下長大的小子來說,走這種路習以爲常。
站在泥濘當中伸出手,笑着說,
“來吧。我的公主。”
江潤芝看着江林就那麽自然的跳進了小路裏。
那一雙白襪子上現在全是黃泥。
咬牙把手放在了江林的手上,然後很自然的踩進了泥地裏。
一腳下去表情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正好踩在了一個石子上。
對于她這種嬌生慣養的大小姐哪受得了這樣的苦。
可是即使呲牙咧嘴,她也沒放棄,另外一隻腳已順利的踩了進來。
一邊小心翼翼的拉着江林,一邊說道。
“你慢點兒,這個泥太滑了。”
“這路怎麽也不修一修,他們是不是弄錯了?”
“這是普通的村子,村裏哪有錢修路,這些路自然是縣裏面撥款才能修。”
江林很了解這些。
他們村兒的路,如果不是當初大家搞種植有這種需求,爲了縣裏政績好看,也修不出來那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