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有點惡心,但是不是很嚴重。
自己一直以爲這兩天胃出問題了,沒想到肚子裏有了一個小家夥。
飛機晃得很厲害。
江潤之看了一眼窗外,黑夜裏的高空根本看不到什麽。
突然飛機更加颠簸,劇烈的颠簸讓氧氣罩和行李飛得到處都是,機艙裏忽明忽暗,此起彼伏的驚叫聲。
江潤之緊緊的握着扶手,心懸到了半空。
到處都是各種尖叫聲和咒罵聲。
“啊……救命!
媽媽,我不想死!”
“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我兒子還等着我呢!”
“該死的,老子不想死!”
“爲什麽偏偏是老子碰上這種倒黴事?”
“我就不該上飛機!”
江潤之死死的護着腹部,
“江林,難道我和孩子再也見不到你?
江林,我們要死了嗎?
江林,我不想死!”
江潤之并沒說出口,可是眼眶濕潤。
淚水已經不由自主的落下來。
一切已經馬上就要走上正軌,爲什麽偏偏自己遇到了空難。
爲什麽這麽不公平?
在馬上就要迎接自己的孩子的時候卻遇到了這樣的遭遇。
這個孩子才四周。
他應該是個可愛的孩子。
江林應該在機場的出口在等待自己,如果知道她和孩子沒了的消息該是怎樣的悲傷。
江潤之死死地咬着下唇。
“老公,你能不能救救咱們的孩子?
我死沒關系,他還沒有見過這個世界,甚至還沒有長大。
如果有一分可能我希望能活下來。
起碼給他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突然之間飛機的颠簸消失了。
那種激烈的空氣對流也瞬間消失。
飛機平穩的讓人以爲剛才的颠簸是錯覺。
每個人收拾起自己剛才恐懼的心情,有種劫後餘生般的歡呼。
江潤之死死的抓着扶手,舍不得松開。
這種置之死地而後生的感覺讓人有些慶幸。
快了,馬上就要見到自己的丈夫。
就在這一刻,她知道臨死之前她唯一惦念的居然隻有孩子和江林,也許自己比想象中更愛江林。
一會兒見到丈夫,她一定第一時間告訴他自己很愛很愛他。
接下來的旅程,飛機依然平穩的在飛行。
乘務員已經把大家的東西進行了整理,驚魂未定的人們誰都沒有睡着。
隻是在盯着時間,一分一秒都是煎熬,巴不得現在就可以降落。
江潤之漸漸平靜下來,可是她怪異的發覺了不對。
理論上飛機裏的溫度還算适宜,現在不是最冷的冬天。
剛才上飛機之前,自己裏面隻穿了一件薄薄的秋衣,再加一件外套。
羊絨大衣被她拿在了手裏,準備下了飛機之後搭上。
出了機場基本上就能見到江林。
可是坐在這裏隻覺得周圍的空氣越來越寒冷。
一開始他以爲是自己驚魂未定,被吓出了冷汗,所以感覺有些冷。
可是漸漸發覺不太對,不光是她。
所有的旅客都察覺到溫度在降低。
側頭窗子望過去,剛才窗子裏還能看到外面漆黑的夜空。
現在也依然能看到,但是窗子上漸漸蒙上了一層霜霧。
那白霜很明顯隻有空氣溫差到一定程度才能結出冰霜。
乘務員已經在廣播裏抱歉地告訴大家可能是由于機械原因,機艙内的溫度在急速下降。
乘務員稍後會給大家拿來毯子,希望大家也找出自己的厚外套穿上。
人均一條的薄毯子發在手裏,這薄薄的毯子根本擋不住寒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