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林笑着把酒直接倒進了茶缸裏面。
由于他提前做了準備,所以這些酒都是提前倒進了水壺裏面,這會倒出來,自然大家都不知道是啥酒。
貿然拿出兩瓶茅台來,不是不能拿,可是這樣的話容易引人懷疑。
他不希望大家認爲自己擁有很多物資。
但是如果是水壺裏裝着的散裝白酒,大家自然不會說什麽。
茅台市面上金貴,可是二鍋頭這種東西有可能被衆人認可。
隻不過沒人去懷疑爲啥坐飛機還能把二鍋頭帶上飛機。
“老天爺,隊長這二鍋頭也太好喝了。”
“隊長,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好吃的火鍋,讓我一下子就想起我爸媽。我最後一頓飯就是吃了火鍋才坐上飛機的。
結果那是我最後一次見我爸媽。”
二牛說完這話,突然之間喉間哽咽起來。
“這都一年多了,你也不知道我爸媽還會不會記得我,也許他們認爲我已經死了。”
這話讓所有人都沉默下來。
嘴裏的涮羊肉都不香了。
“是啊,我最後一頓飯吃的不是火鍋,吃的是餃子。”
“那是我奶奶給我包的,我奶奶都92了,當時給我包那個餃子的時候還特意早上4點起來的。
我還叮囑我奶奶,下次别這麽忙活了,說我都大了,等我回去好好孝敬她,給老太太包頓餃子吃,奶奶說等我回去,結果沒成想這輩子我食言了。”
彪哥說起這話也哽咽了。
“還有我女兒已經15了,馬上就要上高中了,我本來跟她說好的,高中三年。
我到她學校跟前租個房子,和她媽一塊陪着她。
結果沒成想也不知道現在咋樣了,這孩子估計以爲我是一個說話不負責任的爹。”
“也不知道我奶奶,我爸媽,還有我媳婦兒和孩子現在都咋樣了?”
随着這個話題的打開,所有人的眼眶都紅了,沒人再說話,隻有安靜的讓人窒息的氛圍。
江林咬了牙。
笑着拍了拍手。
“無論我們的親人會怎麽認爲我們,我們都始終活在他們的心裏。
我不知道大家來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大家每個人的經曆。
我來了一個禮拜。
幸運的是,我來到這裏是和我自己媳婦在一起。
我媳婦兒肚子裏懷着我的孩子,我沒有想過失去我的家人會怎樣痛苦。
我唯一能想的就是過好當下,我不甘心,我不想死。
不想給别人當韭菜,不想給别人做炮灰,更不想成爲别人掠奪資源的資本和階梯。
我隻想護着我媳婦兒和孩子活下去。
他們不給我們活路,我們就要和天鬥和地鬥,和着冰封星球上的原住民洞,我們要找出一條活路。”
“爲了我媳婦兒和孩子,就用一句咱們藍星上最經典的話。
我活不活無所謂,隻要你死。”
“我活不活無所謂,我要我媳婦兒和孩子堂堂正正的活着。我要那些是我們做蝼蟻的人去死。
我想有這個念頭的人,我不會是第一個,也不會是最後一個,每一個從藍星剛來的人都抱有這種願望。”
“很多人都失敗了。
我也不信邪,也許我也會失望,可是我不會不鬥!
我不會放棄意志消沉的得過且過去苟且。”
“人活着總要有點兒念想,有點兒期盼。”
“誰不讓我活,我就先要他死。”
江林的聲音傳出去很遠,魏五爺嘴角噙上了冷笑。
“狂妄的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