糊糊飛濺,正好落在陳哥的衣服上。
陳哥眉頭一挑,還沒開口。
他身邊一個年輕隊員猛地站了起來,怒吼,
“你他媽眼睛瞎了?
沒看見這裏坐着人。”
“喲呵?新來的還挺橫?”
那手下斜睨着他,嘴角勾起一絲挑釁,
“怎麽,不服?不服憋着!”
“你找死!”
“來呀,有本事你打我。”
沖突一觸即發。
“都給我坐下!”
陳哥低喝一聲,按住自己的隊員。
他緩緩擦去衣服上的污漬,看向容南風。
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管好你的狗,别到處亂叫。”
“你說誰是狗?”
容南風猛地站起,高大的身軀壓迫感十足。
他身後的兄弟們也齊刷刷地站了起來,目光如刀,虎視眈眈。
食堂裏所有人的視線都被吸引過來。
不少人眼中閃爍着幸災樂禍的光芒,準備看一場好戲。
在這種壓抑的環境裏,打架鬥毆是爲數不多的“娛樂”。
“打一架,打一架。”
有好事兒的已經吹起了口哨,鼓動大家惹事兒。
江林始終沒有說話。
他隻是慢條斯理地吃着自己的東西,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怎麽,想打架?”
陳哥也站了起來,毫不示弱地與容南風對視。
“打就打,怕你啊!”
容南風怒吼一聲,率先發難。
一拳帶着風聲,直奔陳哥面門!
陳哥側身躲過,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
雙方的隊員也立刻加入了戰團。
桌椅被掀翻,餐盤與拳腳齊飛,整個食堂亂成一鍋粥。
他們打得很有分寸。
看起來拳拳到肉,聲勢浩大,卻都避開了要害。
饒是如此,鼻青臉腫也是免不了的。
“住手!都他媽給老子住手!”
十幾名手持電擊棍的監工沖了進來。
爲首的正是昨天收了江林好處的那個。
看到他,江林眸光一冷。
監工們揮舞着電擊棍,強行把鬥毆的雙方分開。
“好大的膽子!敢在廠區聚衆鬥毆!”
那監工頭子耀武揚威地走到中間。
他的目光在江林和容南風臉上掃過,最後停在江林身上,眼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示。
他清了清嗓子,準備按照慣例,先訓斥一番,再索要“罰款”了事。
“看什麽看?
一群垃圾,還敢鬧事?”
“廠區不準打架,這個規矩你們不知道嗎?
知不知道打架是什麽下場?”
然而,他等來的不是江林的求饒和孝敬。
江林緩緩站起身。
他擦了擦嘴角滲出的血絲,目光如深淵,直視着監工頭子。
他淡淡地開口,
“知道又怎麽樣,怎麽他們先動手的,我們還不能還手了?”
整個食堂,瞬間死寂。
所有人都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着江林。
瘋了!
這個新來的絕對是瘋了!
竟敢當衆反駁監工!
那監工頭子也愣住了。
他掏了掏耳朵,臉色鐵青地問,
“你……你說什麽?”
在廠區裏但凡敢惹自己的臨時工,他還沒見過。
“我說,”
江林一步步向他走去。
他的氣息,如同無形的山巒,陡然拔高。
“你,算個什麽東西?”
“反了!反了天了!”
監工頭子勃然大怒。
被當衆掃了面子,他那刻在骨子裏的貪婪瞬間被憤怒取代。
他舉起電擊棍,咆哮着朝江林砸去,
“老子今天就廢了你!”
電擊棍帶着破空聲,即将落下。
江林身形一晃,鬼魅般地出現在監工頭子側面。
一腳,精準地踹在他的膝蓋上。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回蕩在食堂裏。
監工頭子慘叫一聲,抱着腿跪倒在地。
“啊!我的腿!”
“還敢反抗!
給我上!
打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