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邊的建築物上也全部都堆滿了晶核。
除了大門口劉爺他們那一棟明顯的二層樓建築以外。
所有的這些垃圾廠的工人們,他們所居住的房子都散落在這些晶核山遙遠的地方。
他們這一路走來所有人盯着他們的目光充滿了麻木以及憐憫。
看着他們像是看着活死人一樣。
江林他們微笑反而沒有感覺。
這樣仔細的觀察才發覺零零落落加在一起,垃圾場裏居然有百10來号人不過每個人的狀況看起來都相當凄慘。
除了劉爺他們以外,能夠明顯看到遠處的晶核山那裏居然有一棟二層的建築。
那裏進進出出也是人,而且能看到對方手裏也有武器。
這裏居然也有人,當然和劉爺他們比起來。
這些人看到江林他們走過來,都停下手裏的工作,冷漠的擡頭打量着他們。
踏走進“晶核墳場”的刹那,空氣不再是氣體,而成了一種油膩、粘稠的膠質,死死糊住每個人的口鼻。
這裏的壓迫感并非來自高溫或氣壓,而是一種能量層面的侵蝕,仿佛億萬根淬毒的無形鋼針,正從四面八方鑽入你的皮膚,刺進你的骨髓。
四周的景象,既壯觀,又可怖。
一座座由幽藍色晶核堆砌的小山,此起彼伏,在天頂那片永恒的昏暗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妖異光暈。
空氣中那股酸腐與焦糊混合的惡臭,在這裏濃烈了十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一團燃燒的炭火,五髒六腑都被灼燒得隐隐作痛。
“操……這鬼地方!”
陳哥低聲咒罵,嗓音幹啞得像是破舊的風箱。
他感覺太陽穴在突突直跳,一股無名邪火在胸腔裏橫沖直撞,隻想抓起什麽東西狠狠砸碎。
不止是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那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污染。
煩躁,暴戾,還有一股抽骨吸髓般的疲憊感,正無聲地淹沒每個人的理智。
江林走在最前,面色依舊平靜,但微微蹙起的眉頭,顯示出他同樣在對抗着這股無孔不入的侵蝕。
這裏的能量污染,比他預想中還要霸道。
體内的異能像一頭被囚禁在鐵籠中的兇獸,瘋狂沖撞咆哮,卻始終掙不脫那層無形的枷鎖。
“跟緊我,穩住呼吸。”
他的聲音不高,卻像一根定海神針,插進了衆人狂亂的心海。
越往裏走,腳下的路越發崎岖。
所謂的“路”,早已被新傾倒的晶核廢料覆蓋,兩側幽藍色的光芒越來越盛,幾乎要将人的影子都染成藍色。
繞過一座晶核堆時,張旭猛地抽了一口涼氣,手指僵硬地指向前方。
衆人循聲望去。
一具早已化爲白骨的屍骸,以一個扭曲的姿勢半倚在晶核堆上,每一根骨頭都浸染上了詭異的幽藍色,仿佛一件用藍色琉璃雕琢的藝術品。
再往前,觸目所及,是更多這樣的“藝術品”。
橫七豎八,或蜷縮,或伸展,永遠定格在死亡前最痛苦的一刻。
死寂與濃得化不開的絕望,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嚨。
隊伍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幾個年輕隊員的臉已經白得像紙。
“就在這裏。”
江林停下腳步,選了一處三面被晶核山環繞的凹地。
這裏能擋住大部分帶有能量塵埃的風,也足夠隐蔽。
“隊長,我們……就在這兒?”
容南風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他不敢去看周圍那些無聲凝視着他們的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