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死了?怎麽死的?”
“劉胖子說,是能量風暴。
還暗示……可能是我們的人在裏面動了手腳。”
“放他娘的屁!”
尤裏克冷笑,笑容裏帶着一絲殘忍,
“能量風暴?
那鬼地方一年都未必有一次。
栽贓給我們?
他劉胖子還沒這個膽子。”
他站起身,走到山坳的邊緣,望向晶核墳場深處那片永恒不變的幽藍色光暈。
那片光,在他的瞳孔裏跳動。
“劉胖子活着回來了,馬經理最看重的狗腿子鐵山,卻死了。”
他眯起眼,聲音壓得極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一隻老鼠溜進了米倉,不僅沒被撐死,反而把看守糧倉的貓給咬死了。”
“你說,這米倉裏……到底藏了什麽?”
手下滿臉困惑,撓了撓頭。
尤裏克沒有解釋,隻是把擦得锃亮的能量匕首插回腰間的鞘中。
“晚上,帶上最好的裝備,跟我走一趟。”
他的聲音裏帶着一絲興奮和好奇。
“我們去親眼看看,那群被扔進去的新人,到底……是些什麽成色的‘怪物’。”
夜幕浸透了垃圾處理廠的每一寸鋼鐵與廢墟。
高牆和密閉的穹頂讓這裏漆黑一片。
隻有遠處高牆探照燈投下的慘白光束,以及墳場深處那片永不熄滅的幽藍鬼火,交織成一幅死寂的畫卷。
山坳的陰影裏,幾道黑影貼地滑出,動作沒有一絲多餘的雜音。
爲首的正是尤裏克。
他和五個心腹,盡數換上了緊湊的作戰服,這還是他當警衛的時候發的。
他們彼此間的配合,已經融入了肌肉記憶,無聲的移動中透着一股職業軍人的鐵血味道。
“老大,真要去?”
一個叫蠍子的瘦高個壓低了聲音,端着改裝能量手槍的手心有些冒汗,
“那地方,邪門。”
“越邪門,油水才越足。”
尤裏克的腳步沒有半分遲疑,目光死死釘在遠方那片幽藍上。
“劉胖子那廢物,貪生怕死。
沒有能讓他發瘋的好處,或是能把他吓破膽的恐懼,他不敢撒那種謊。”
“他活着,鐵山死了,這本身就是最大的問題。”
他們繞開劉胖子的營地,從一條被遺忘的維修通道,切入了晶核墳場的外圍。
踏入這片土地的瞬間,空氣變得滾燙而粘稠。
無孔不入的能量輻射,化作億萬根無形的針,刺入皮膚,鑽進骨髓,瘋狂地攪動着每個人的神經。
尤裏克的幾個手下立刻從懷中掏出金屬薄片含在嘴裏。
一股清涼的氣息從舌下彌漫開,那是他們壓箱底的“輻射抑制劑”,用一片,就少一片。
尤裏克沒用。
他隻是眉頭緊鎖,純粹靠着鋼鐵般的意志力硬抗。
他能清晰感知到,自己的體能正在被這片環境飛速吞噬。
“加速。”
他吐出兩個字。
六道幽靈在迷宮般的晶核山之間急速穿行。
腳下碎裂的晶核發出“咯吱”的輕響,在這絕對的寂靜中,仿佛心髒的律動般清晰。
越是深入,輻射的侵蝕越是狂暴。
蠍子的呼吸變得粗重,肺部像是被灌入了滾燙的鐵砂。
“老大……儀器……快炸了!”
技術員“扳手”看着手腕上探測器瘋狂閃爍的紅光,聲音都在發抖。
尤裏克猛地停步,閃身躲在一座晶核山後,隻探出半個頭。
前方,就是傳說中連劉胖子都視爲禁區的墳場核心。
按理說,那裏的輻射風暴足以将鋼鐵瞬間撕成粉末。
可眼前的一切,卻讓尤裏克的眼球瞬間凝固。
沒有能量亂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