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我們這兒搞勘探?”
尤裏克咳出一口血,從地上爬起,臉色慘白。
他擡頭看着陳哥,又看着從帳篷裏緩步走出的江林一行人,心沉到了谷底。
完了。
他們不是闖進了新人的營地。
他們是……一頭撞進了龍穴。
江林走到土牆前,平靜地注視着裏面的尤裏克。
“劉胖子的人?”
尤裏克強迫自己冷靜,他知道,任何謊言在此刻都毫無意義。
“不是。”
他聲音沙啞,
“我們自己來的。
劉胖子和鐵山的事,我們覺得不對勁。”
“哦?”
江林眉梢微挑。
這倒是有些出乎他的意料。
這個領頭的,有腦子。
“你叫什麽?”
“尤裏克。”
江林點了點頭。
“帶進來。”他對容南風說。
容南風隻是擡了擡手。
那堅不可摧的熔岩土牆,便化作流沙,無聲無息地沉入地下。
尤裏克和他的手下們,徹底暴露在江林等人的視線中。
他們握緊武器,身體緊繃,準備迎接死亡。
但清雅隻是看了他們一眼。
一股無形的山嶽從天而降。
尤裏克六人隻覺得骨骼都在哀鳴,雙腿一軟,“噗通”幾聲,齊刷刷地跪倒在地,動彈不得。
他們手中的武器,更像是被無形的手奪走,輕飄飄地飛到了陳哥手裏。
從頭到尾,對方甚至沒有一個人,真正意義上的“動手”。
尤裏克跪在地上,死死盯着江林。
他的眼神裏,恐懼已經褪去,隻剩下被絕對力量碾碎後的震撼與茫然。
他終于明白,自己和手下的性命,隻在對方一念之間。
帳篷内,燈火通明。
尤裏克和他的五個手下被解除了武裝,像等待審判的囚犯,盤腿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陳哥和張旭等人雙臂抱胸,站在他們身後,眼神冷冽如刀。
帳篷裏的空氣,壓抑得像一塊鉛。
江林坐在一張折疊椅上,手裏端着一杯熱氣騰騰的速溶咖啡。
這份奢侈的享受,和尤裏克等人的階下囚處境,形成了紮眼的對比。
他沒有審問。
隻是慢條斯理地啜飲着咖啡,目光平靜地落在尤裏克身上。
這個男人,雖然淪爲囚徒,但腰杆依舊挺得筆直,眼神銳利,沒有半分劉胖子那種搖尾乞憐的奴才相。
良久的死寂後,尤裏克先開了口。
“你們是能力者。”
他用的是陳述句。
江林放下咖啡杯,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能力者?
這是你們這裏的叫法?”
尤裏克瞳孔微縮。
對方的反應,竟像是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一個可怕的念頭竄入他的腦海。
“你們……不是這個星球的人?”
這個問題出口的瞬間,帳篷内的溫度驟然降至冰點。
陳哥等人臉色一沉,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變得極度危險。
江林擡了擡手,制止了手下的躁動。
“這個問題,該我問你。”
他凝視着尤裏克,聲音平淡無波。
“先告訴我,什麽是‘能力者’。”
“說得讓我滿意,我不介意回答你的問題。”
尤裏克沉默了。
他在急速權衡利弊。
最終,他選擇了坦白。
在碾壓性的實力面前,任何隐瞞都隻是自取其辱。
“能力者,就是像你們這樣,能夠操控火焰、雷電、大地,擁有超凡力量的人。”
尤裏克的聲音低沉沙啞。
“在這個星球上,我們還有一個稱呼——邪教徒。”
“邪教徒?”
陳哥嗤笑出聲。
“放個火就是邪教徒?
那廚子算什麽?
大祭司嗎?”
尤裏克的臉部肌肉沒有一絲波動。
“我沒有開玩笑。”
“統治這個星球的‘聯合政府’,把一切無法用科技解釋的超凡力量,都定義爲‘異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