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肥豬’那家夥是頭吃人不吐骨頭的畜生。”
老鼠懷裏抱着一個沉重的金屬箱,壓低了聲音,語氣緊張。
“我們這次帶的東西……會不會太紮眼了?”
“閉嘴。”
薩恩的聲音從鬥篷下傳來,低沉,沙啞,像兩塊金屬在摩擦。
“大人給的東西,就是要紮眼。”
“不把他眼珠子紮出血,他怎麽會乖乖聽話?”
他們在一扇毫不起眼的厚重鐵門前停下。
門上滑開一個狹長的觀察口,一雙警惕的眼睛在他們身上來回掃描。
“薩恩?你他媽不是被抓進去了嗎?怎麽又滾出來了?”
門裏的聲音充滿了意外。
薩恩發出一聲冷笑。
“閻王爺嫌我命太硬,克他,就把我退回來了。”
“告訴‘肥豬’,我帶了件能讓他把祖墳刨了換錢的寶貝。”
“見,還是不見,讓他自己掂量。”
觀察口後的眼睛消失了。
片刻後,沉重的鐵門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緩緩打開。
房間裏煙霧缭繞。
一個肉山般的男人陷在巨大的沙發裏,巨大的身軀幾乎要将定制的沙發撐爆。
他就是這片區域的地下王者之一,“肥豬”喬金。
他兩隻手油膩膩的,正撕扯着一隻烤到焦黃的羊腿。
“薩恩,我親愛的朋友,我還以爲你已經變成C區下水道裏的肥料了。”
肥豬看見薩恩,臉上擠出虛僞的笑容,但那雙被肥肉夾成縫的眼睛裏,全是算計和貪婪。
“你現在可是聯合政府點名的通緝犯,跑到我這裏來,是想讓我給你準備棺材嗎?”
薩恩懶得理會他的廢話,徑直走到他面前。
老鼠上前一步,将金屬箱放在桌上。
“砰!”
沉重的箱子砸在桌面上,震得酒杯裏的液體劇烈晃動。
“什麽玩意兒?搞得這麽神秘。”
肥豬不屑地撇撇嘴,又撕下一大塊羊肉塞進嘴裏,油脂順着嘴角往下淌。
薩恩沒有說話。
他隻是伸手,打開了箱子。
箱蓋掀開的瞬間,沒有預想中的金光四射,也沒有任何能量反應。
箱子裏,靜靜地躺着一把通體漆黑的短槍,和三枚幽藍色的菱形晶石。
那把槍的造型極其古怪,槍身上沒有任何多餘的裝飾,卻透着一股能将人靈魂凍結的殺氣。
肥豬的咀嚼動作,停了。
他混迹黑市幾十年,經手的武器比睡過的女人還多。
隻一眼,他就察覺到這把槍絕對不簡單。
“一把黑槍,幾塊好看的能量晶石?”
他強作鎮定地評價,試圖奪回主動權。
“薩恩,你是不是在囚籠裏關傻了?拿這種玩具來糊弄我?”
薩恩依舊不言,伸手拿起了那把名爲“寂滅”的短槍。
他手臂一擡,對準了房間角落裏一個由實心鋼澆築的重型保險櫃。
那是肥豬最得意的藏品,是他吹噓能正面硬抗軍用級高爆彈的寶貝。
肥豬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敢!”
薩恩無視了他的咆哮,扣動扳機。
沒有聲音。
沒有火光。
甚至沒有一絲能量波動。
一道肉眼幾乎無法捕捉的黑色細線,在空間中一閃而逝。
肥豬和他手下的人全都愣住了,什麽也沒發生。
“哈!啞火了?”
肥豬正要放聲嘲笑,他身後一個眼尖的保镖突然擡起手,指着保險櫃,擠出的音節像是漏氣的風箱。
“老……老闆……你、你看那……”
肥豬艱難地轉動他那肥碩的頭顱。
那個厚重無比的保險櫃門上,突兀地出現了一個光滑得不像話的圓孔。
下一秒。
以那個圓孔爲中心,堅固的金屬開始以一種違背物理定律的方式,無聲地分解、坍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