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逸感覺自己捅了大簍子,握了握手裏的貪婪工匠之錘,不知道該不該動手阻止這些同學。
因爲手冊有規定,學生間不許打架鬥毆。
他雖然手持一件“學具”,但用“學具”打人也屬毆打,是會扣學分的。
而且這場面,隻怕已超出“毆打”所能控制的範疇了,迅速走向失控。
最先嘗到“甜頭”的那幾位學生最爲誇張,已經不管不顧,宛若餓死鬼附身,幾乎是逮住什麽就啃什麽。
即便這些木頭茬子劃破了他們的口腔和食道,弄得自己滿嘴血,甚至刺破了他們的面頰,也妨礙他們将這些難啃的“知識”吞進肚内。
他們的行爲緻使其他學生也開始跟風效仿。
起先因爲慎重,大多人隻吃了書的一頁紙、甚是邊角料,測試其效果。
但随後,他們就停不下來了,雙眼冒光,将手裏的書塞進嘴裏撕扯咬碎,強行咽下,根本不怕自己被書噎死。
混亂迅速擴散。
突然,塔内照明用燈變爲了紅色。
那名最先開始吞咽“知識”的學生身體産生了變化,停下啃咬的動作,抱着自己的腦袋嘶吼起來,似乎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他的腦袋已經比之前大了好幾圈,跟個大頭娃娃似的,仿佛裏頭塞入了太多東西。
“這不對.....這不可能!
如果是這樣.......那學習這些東西有什麽意義?”
他嘴裏念叨着一些聽不太懂的話,腦袋像充氣一樣鼓脹了幾下,最後炸開花,露出了裏面巨大的腦子,顱骨則變成了花瓣狀的利齒,繼續啃咬周圍的書架。
不尋常的動靜緻使少部分學生停了了手裏的動作,主要是那些吃書不久的學生,額頭不斷冒出冷汗。
“這是變成怪物了?”
楊逸注意到了這一幕,手裏的鍛造錘也被他換成了“斷天尺”,準備出手。(在斷鐵上畫上了刻度線,當成尺子用)
“你這混小子淨會給我闖禍!”
孫老頭的罵聲響起,瞬間出現在場内,手裏更是多出來一把狹長的刀。
楊逸還是第一次看見孫老頭使用常規武器,速度極快,一刀就把這畸變成怪物的學生豎着切成了兩截,屍體爆開濺出大量書籍,仿佛是這隻怪物的體液。
同時,紅色的路燈裏射出大量深藍色的光線照在在場的學生身上,迫使他們停下了吃書或啃咬桌椅的動作,直接昏厥了過去。
這是重置精神的射線,楊逸曾見過。
但這次光線的顔色比之前深了多了,可能是是提高了強度,導緻被射中的學生紛紛陷入昏迷狀态。
楊逸使用“斷天尺”擋下了部分射來的光線,但沒有全部擋住,因爲有好幾道射線射來,他還是被不幸射中了,倒在了地上。
【....被3級精神淨化射線擊中,理智将恢複至滿值,消極情緒被淨化,大量知識和記憶遺忘,陷入昏迷狀态】
【受癫狂+影響,你豁免精神淨化射線的影響,理智沒有變化】
騷亂就此被控制。
因孫進的及時介入,危害被控制在了最小的範圍内,隻死了一名學生。
那紅燈可能是某種低理智報警裝置,一旦有人理智低于10,便會及時通知孫進介入進行處理。
而且這燈還能射出藍色的重置射線,可能是場内唯一一種,并非由知識凝聚成的實物。
處置完畢後,孫進朝楊逸走來,腳步聲讓後者感到一陣心虛。
“你那張嘴很容易惹麻煩,回頭最好把它縫起來。”
孫進仿佛在對着空氣說話,因爲楊逸一動不動。
“還有,把你藏的書也交出來,不然你離開圖書館的時候會觸發警報。”
孫進繼續道,似乎知道楊逸趁亂偷拿了一本知識構成的《靈魂鍛造術(中篇)》,藏在戒指裏。
但楊逸依舊一動不動。
“呼~~~
你這裝死技巧還是我教的,能騙得過我?
快起來,幫忙把這些學生拖到一樓,一并轉移到醫務室去。”
孫進惱怒道,直接踢了楊逸一腳。
到這時,楊逸已經确定,自己沒瞞過孫老頭,這家夥實力強的可怕,知道自己沒運。
這時候再裝下去也沒什麽意義了。
但就在他準備坐起的前一瞬,一把狹長的利刃刺中了他的肩膀,把他釘在了地上,甚至扭了扭劍刃。
“他暈了,應該不會傳出這次事件。”
孫老頭轉過頭道。
此刻地闆上才傳出另一人的腳步聲,來人正是米其林導師,竟藏在過道拐角處,手裏提着另一名畸變的學生,似乎在塔的外側。
“這家夥太危險了,繼續留在學校會帶來極大的安全隐患,我提議将其廢棄處置。”
米其林導師看着楊逸道。
後者雖然在裝暈,但沒有眼皮的三眼卻一直在暗中運作,将一切盡收眼底。
“這不合規矩。
密斯托卡大學不會區别對待任何一名學生。
他并不是第一位闖禍的學生,也不會是最後一個。”孫進據理力争道,似乎之前也發生過類似的事件。
“可他是‘愚者’,留下來也沒有價值,對■?0?9?0?3?0?0?0?8?0?8?0?8?0?9?0?8?0?4?0?1■?0?3?0?4?0?6?0?0?0?8?0?6?0?7?0?9■?0?4?0?3?0?6?0?7?0?6?0?9■?0?0?0?0?0?4?0?8?0?9?0?0?0?8?0?4起不到任何作用。”
米其林的話有幾個詞特别模糊,楊逸雖然聽見了,但卻像沒聽,根本不懂意思。
“我也是‘愚者’,你要不也試着申請,把我也一并廢棄處理掉?”
孫進回怼道,并不給米其林面子。
兩者僵持一會後,最後還是米其林導師選擇了退讓。
“行吧,把他們都轉移到醫務室,觀察一段時間。”
說完後,米其林導師直接消失。
随後孫進才把插在楊逸肩膀的利刃拔出,并沒有血液噴出,隻帶出了些許火星
“你想離開的話最好趁早,因爲這所大學已經不怎麽穩定了.......”
細如蚊蟲般的聲音傳入楊逸的耳内,似在自言自語,但他依舊一動不動。
約15分鍾後。
他從醫技樓四樓的醫務室醒來,算是所有學生裏醒的最晚的一位。
其他學生都醒來了,發現自己忘了很多知識,還包括今天發生的事,全急得團團轉。
畢竟離畢業考試也沒幾天了。
但重置後,他們的精神狀态都非常的高,沒多少消極負面的情緒,立刻就跑去了教室或者實驗室去上課或者自習去了。
人走光後楊逸才下床,摸了摸自己腦袋,好像不清楚自己爲何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