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拉達剛踏進光輝之門,一股清風直接迎面吹來,然後是稀稀落落的雨滴,個别甚至淋在了拉達臉上,滑落到了嘴角。
“鹹的.....?!”
拉達瞪大了眼,不敢置信般看向身後,視線越拉越遠,去到數百海裏外的濃稠黑暗中。
隻是十幾秒的時間,這不算大的奇迹之海就完成了由晴轉陰的變化,天空出現稠密的烏雲,裏面隐隐有雷霆湧動,風更是越來越大,完全沒有停的趨勢,一路吹向黑暗。
那些位于城外的盲信徒這時也發現了異常,停下祈禱,或停止肢解分割被聖光壓制的夢之島與香甜島,全部看向身後的黑暗,仿佛裏面有某種東西吸引着他們,盡管這些盲信徒早就瞎了,實際是光輝女神正在警戒。
随着風暴越來越大,奇迹之海的海面出現了詭異的上傾現象,仿佛被風吹着帶動,但更像是被某種東西吸了過去。
而黑暗中,更是有了個模糊的輪廓,看不真切,隻感覺大到不可思議。
直到一個白色的蒼蠅腦袋劃破上空的烏雲,往下看去,嘴的位置是一根布滿一圈圈紋路,極具彈性的虹吸管,在确認到下方的盲信徒後,直接發出一聲亢奮、尖銳的怪叫,張嘴一吸,就把無數船隻、盲信徒、海上的基礎建設、連同海水和漂浮的雜物一起,卷上了天。
“風之蠅!?
可爲什麽會出現在這?
而且這顔色是........”
拉達大驚,眼眸裏的藍色數據流快速跳轉,像在分析。
随着越來越多的蒼蠅頭入侵奇迹之海,這裏已然變成了一副天災末日般的場景,十幾根水龍卷在肆虐,沿途的一切都被摧毀。
最終這東西的本體也終于越過黑暗,乘着風暴進入了奇迹之海。
那是一隻直徑超六十公裏的巨物,形似蓮台,那些蒼蠅頭就是從這蓮台裏伸出來的。
而且這東西的身體還不完整,似乎隻有一塊,因爲有被撕裂的痕迹,像被暴力扯下的蛋糕,被白色鎖鏈層層束縛,緊勒進肉裏,更像是個囚徒。
而在這囚徒的下方,有着一艘不算太起眼的船舶,因爲和頭頂的怪物比起來,這船簡直小到容易被忽略。
但這怪物被綁在了這艘船的桅杆頂部,盡管很像認作是這怪物在拖着這艘船,但認清這艘船的形制後,拉達隻能做出截然相反的判斷,是這艘船頂着風之蠅的殘軀在行動,這殘軀被挂在了處刑架上!
拉達看向船甲闆上那一個個熟悉的面孔,因太過震驚,導緻一句話都說不出。
眼前的光輝之門漸漸閉緊合攏,周邊大量盲信徒化作光點湧入,還包括被聖光壓制的夢之島和,将城内外給徹底分割。
這扇原本用于囚禁光輝女神的無敵之門,此刻卻成了擋在玩家面前的第一道障礙。
“王,他們都躲進城裏了!”大臣馬爾斯拱手朝楊逸彙報道。
“哦?
朕不遠千裏來此,他們沒出城來迎也就罷了,竟還把門給關上了,簡直是對朕的蔑視!
告訴他們,朕已經到門前了,勒令他們在五分鍾内打開城門,否則城破之時,必将雞犬不留!”
楊逸不悅道,下達指示,但并沒有人行動,所有人都把目光默契的看向了“王使”翠西雅。
“唉....?我嗎?”
翠西雅指向自己,因腦回路特殊,反倒不怎麽受鹽的影響,有些不确定的指向自己,像在問真的有必要去傳話嗎?
見沒人回複,翠西雅隻能捏了捏懸在腰上的“新喇叭”,打算飛過去傳達王的指示。
但後方的伸出的手捏住了她,阻止了該無意義的行爲,并對着王座上楊逸的耳朵就是一掐,怒道。
“快一些,系統已經格式化了那兩座島,可能正在和光輝女神進行最後的交易!拖下去就來不及了!”
蘇娜怒道,大聲駁斥最強的獨眼王陛下,包括最忠誠狗腿子馬爾斯在内,甲闆上無人敢出聲制止,更别說攔了。
隻站在靠前位置的萊因哈特嘴角露出不受控的上揚。
“朕知道,王妃莫急,這其實全在朕的掌控之中........!
行行行,松手,我這就把門劈開!”
有點失控、陷入王者狀态的楊逸被監管者蘇娜矯正了回來,立刻采取了行動。
先是嚴肅的咳嗽一聲,頂着一側通紅的耳朵,伸手,似乎想令王之禁衛将自己的王之劍拿上來。
但最終,他還是啥也沒說,自己用力一握,一把沉重寬厚、如同鐵塊的王之劍出現在手裏,起身往船頭走去。
這時,他腳下的王船已經以匪夷所思的速度沖入奇迹之海,迅速逼近光輝之門,沿途的盲信徒根本組織不起任何反抗,光是風之蠅的殘軀就足夠對付他們了,全被吸上了天,送進了風之蠅的體内。
楊逸張劍立于船頭,身前則是如同船首像一般的巨型骷髅,區别隻是這個骷髅是活的,而且還能把控航向。
數名疑似聖武士的盲信徒出現,和之前不同,這些聖武士更像是被灌注了大量聖光的實驗體,原先可能隻是一名騎士長...不多名騎士長,因爲四肢面孔不太協調,甚至有變異的部分。
但現在,這些人都具備了不弱于聖武士的力量,對楊逸發起突襲,後者則巍然不動,好像根本沒注意到這些刺客。
就在這些刺客即将行刺成功時,楊逸兩側劃過一道流光。
一名手持重型刺劍的重裝騎士出現,講這些聖武士全串在了劍上,漸漸變作海鹽,造型與曾經出于鹽之王狀态的秦銘一般無二,快若迅雷。
在上一次變身鹽之王後,秦銘就陷入了瀕死狀态,隻是在死前被蘇娜用能量之眼和魔法凍結了,存入了白色碎片制作的休眠倉中,将其凍結在了死亡前的那一刻,直到再度被楊逸喚醒,成了他王之禁衛的隊長,負責驅趕、消滅接近王的蟲豸。
因爲這些卑劣的存在,根本不值得王親自動手,這隻會髒了王的劍。
楊逸就這樣來到了光輝之門,擡頭往上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