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停!”
“還能再來一圈!”
“最後十公裏!”
夜幕下的郊外,穿着白色校服的真嗣奔跑在公路邊上,因設備老化而閃爍的路燈照出他臉上密集的汗水,一副張口閉眼的表情。
耳邊傳來夏樹一陣陣督促的聲音。
真嗣已經有些神志不清了。
“好...跑......”真嗣用僅剩的意識擠出這兩個字。
這會他在鍛煉體能,他原本的身體素質還是太差了。
對比夏樹的訓練,真嗣的訓練隻能說是小兒科級别,重點要磨煉的還是真嗣的意志。
......
臨近清晨,葛城美裏在NERV總部開完作戰會議。
開車回到公寓裏,準備向真嗣交代一下具體的事宜。
“诶?人呢?”她回到家,發現真嗣的鞋子不在玄關,房間裏也沒人。
她愣了一會,這孩子到底跑哪去了?
大半夜的,不會是離家出走了吧?
“電話...關機了。”
“糟了...是不是我們給他的壓力太大了?”葛城美裏捂着額頭,聽到電話裏提示對方已關機的聲音,有些懊惱的想着。
他們把什麽都不懂的真嗣強行拉過來當做初号機的駕駛員,完全忽略了這孩子今年隻有14歲。
經曆兩次需要拼上性命的戰鬥,會産生逃避的心理是很正常的,更何況他的父親還不願意認可他,更加深了這種情緒。
“作戰已經進入準備階段了...偏偏在這種時候......”葛城美裏癱坐在客廳的椅子上,擡頭望天,長歎一口氣。
外表堅強的孩子,終究也隻是個孩子嗎......
正當他思索着如何解決這個麻煩的時候。
“叮咚~”
公寓的門鈴被按響。
“是真嗣嗎!?”葛城美裏一下子從椅子上起身,兩步來到玄關,開門。
“诶?”
打開門後,她卻發現一個人都沒有。
鬧鬼了?
她探出頭,看了一眼公寓的外走廊,一個人影也看不到。
不過當她看向樓下方向的時候,卻注意到了一個迎着太陽跑過來的身影。
“真嗣?”她揉了揉眼睛,認出了那張口閉眼滿臉疲憊的男孩。
這會真嗣已經完成了訓練的目标,不用再硬撐,直挺挺躺在地上。
這一瞬的表情格外安詳。
“完...完成......了。”嘴裏傳出無意識的呢喃。
“真嗣!”葛城美裏一看真嗣倒下,踩着拖鞋就連忙往樓下跑。
一路飛奔,跑到樓下的空地。
“真嗣,你沒事吧?”
“發生什麽事了?”
她來到真嗣身邊,看着張嘴大口喘氣的碇真嗣,關心的問道。
她想不明白爲什麽真嗣會累成這樣,這孩子晚上究竟去幹什麽了?
“沒...沒事。”真嗣沉重的喘息着,體力在迅速恢複。
緩緩睜開眼睛,看到葛城美裏的面龐,感到心裏一暖。
“抱歉,讓美裏小姐擔心了。”他撐起一個笑容說道。
“說這些話幹什麽,快告訴我發生什麽了?”葛城美裏知道這孩子是不喜歡麻煩别人的類型,接着問道。
“呃...訓練。”
“訓練?”
“你練了一晚上!?”
“爲什麽?”
葛城美裏聽到這個答案,瞬間瞪大了眼睛。
她沒想到真嗣根本沒有選擇逃避,而是在落敗後立馬進行了訓練,這徹底超出了她的預料。
現在真嗣的身上還能看到一點自卑,但是懦弱...已經近乎消失。
“爲了打倒使徒,爲了拯救大家的生命。”真嗣認真的回答道。
現在的他,已經有了一點熱血少年的樣子。
“真嗣......”葛城美裏愣了一會,表情有些失神,之後又忽然笑了笑,“真是...了不起的少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