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身處饑民當中,混亂的場面,驚了馬兒,險些将他掀翻在地。
徐元面色凝重,這雲夫人口舌當真了得。
僅是一言,用百石食糧便解了饑民沖營奪糧之危。
甚至還以此獲取了饑民的信任。
同時趁着混亂,差人出去通風報信。
“赢诩,把出去送信的人砍了!”
徐元下令。
赢诩縱身一躍,往遠處追擊而去。
百石糧食,在五千饑民面前,不過杯水車薪。
僅僅片刻,便被分食一空。
徐元看準時機,狠狠敲響了手中銅鑼。
先是震住一衆饑民,然後高呼:“周軍霸糧十萬石,卻隻取百石分食,糧倉就在眼前,開倉奪糧,衆民便可不再饑腸辘辘,那周軍搶的是你們的糧,奪的是你們的命!”
“想想你們餓死在你們懷中的妻女,被秃鹫分食的親友,這一切,是誰造成的?”
“是周軍,是他們霸糧不發,是他們害死了你們的妻女親友。”
“面對血海仇人,你們當如何?”
徐元陣陣高喝,現場陷入了死寂。
他見饑民無回應,又喝:“本皇子問你們,當如何?”
“沖營奪糧!”
“對,沖營奪糧,拿回本該屬于我們的災糧。”
“沖營奪糧!沖營奪糧!沖營奪糧……”
有人回應,便有人附和。
饑民怒火被點燃,數千饑民同時高呼。
靠前饑民,推搡着已經朝營中沖來,全然不懼周兵手上的長矛。
雲夫人臉色驟變。
“不好!大廈将傾,邢将軍快退!”
雲夫人一喝,迅速往營中退去。
邢巨力不聽。
掄起手中闆斧,朝着沖上前來的饑民便是一擊。
饑民身軀被活活劈開兩半。
可剛殺一人,後面饑民便不要命的補上。
邢巨力坐下寶駒直接被饑民生生啃食。
沒了坐騎的邢巨力瞬間就被淹沒在了饑民當中。
五百守兵甚至都來不及反擊,便被沖散,或被踏亡!
徐元策馬在前。
率先沖破營地防衛,行至糧倉門前。
揮劍直接将門上枷鎖劈開。
而後一腳踹開倉門,露出了裏面的十萬石食糧。
饑民緊随其後,瘋狂湧入糧倉。
“衆民領糧,十萬石食糧,随意取用!”
“三皇子威武!”
開倉之後,徐元又看向了不遠處的中心主營。
他輕笑一聲,策馬近前。
掀開營帳。
雲夫人與其婢子正躲在一側,面露驚色。
洛北亂世,饑民四起。
誰也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麽事。
見徐元入賬,雲夫人下意識的抓起了懸架上的利劍。
“真沒想到三殿下有如此膽魄,周公起兵,前軍十萬,殿下卻能繞開大軍,直取後方糧倉,手段果真了得!”
雲夫人警惕的注視着徐元,握劍的手有些發顫。
顯然她不善于此。
其身邊婢子藏于雲夫人身側,不甘驚呼:“你,你别亂來,雲烨公子已經在回來途中,你再不走,待二公子至,定将你懸首示衆,千刀萬剮!”
“哦?他這不還沒有回來麽?或者是說,他不會回來了。”
徐元笑了。
雲夫人聞此言,似乎猜到了什麽。
她忙問徐元:“你見過烨兒?他在哪?”
徐元扶了扶自己的側腰:“用你兒子的話說,夫人也是風韻猶存呐!想知道,那夫人且上前來……”
洛水南岸渡口。
哨亭處老兵身首異處。
兩千先鋒軍已經趁夜成功登陸。
周天漢親自領兵,身旁雲骁卻是頻頻轉身望向河岸對面。
“雲兄三步一回望,可是有事憂心?”
周天漢察覺雲骁異常,不禁發問。
雲骁搖頭,“沒什麽,就是右眉跳的厲害。”
周天漢拍了拍雲骁肩頭:“雲兄這是想家中夫人了吧!想來也是,夫人貌美,韻味十足,那個男人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