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是吃準了霍洪文和柳氏。
欲擒故縱演的非常棒!
柳氏沉思。
煉鹽之法,她勢在必得。
她甚至是在暗中安排了一隊府衛。
若談不攏,或者身份暴露。
她便會殺人滅口、奪煉鹽之法!
反正對方跑不了,索性答應他們。
片息後。
她看向霍洪文:“霍運使,去将度支司郎中吳用大人請來!”
“是!”
郊外入城不過半刻。
來回小半個時辰足矣。
很快。
一名身着官服之人,自馬車上下來。
他昂首闊步,行至場中。
先是朝着黑袍下的柳氏拱手,得準許之後。
才上前一步,對着羅信道:“羅家主可知喚本官來此的後果是什麽?”
羅信點頭:“知道!要麽事成,要麽身死!”
官家出面。
私調鹽礦的事情,當然不能傳出去。
霍洪文在旁說道:“羅兄,現在可以了吧?”
羅信不急,緩緩問道:“吳大人,敢問您在度支司何官何品?”
吳用未答。
轉頭看向柳氏。
見柳氏點頭,他才回道:“度支司郎中,官從六品!”
“這批鹽礦,可是出自官家?”
“正是!”
“但官家鹽礦私賣,可是掉腦袋的罪呢!”
吳用冷哼:“羅家主私自買賣,研制精鹽,難道就不是麽?”
羅信輕笑:“哦!這麽說,是度支司和鹽幫霍家同流,弄出了這批鹽礦?”
“沒錯!”
柳氏聽到這裏,察覺到異樣。
一股不好的預感,瞬間湧上心頭。
她他剛要叫住吳用。
卻聽羅信高呼:“左都禦史大人,您可聽清楚了?”
此話一出。
衆人大驚。
尚未反應,便見竹林之中湧出大量人馬!
竹林竄動。
一衆人馬瞬間将所有人圍在中央。
看其身着,應是都察院和兵馬司的人。
爲首兩人迅速行至中央。
一人身着鶴服,都察院左都禦史,梁堅。
另一人披着甲胄,兵馬司指揮使,曹淳。
“吳用,你好大的狗膽,竟敢濫用職權,官鹽私調,我看你十顆腦袋也不夠砍的,來人,全部拿下!”
梁堅負手而立,他一聲令下。
都察院和兵馬司的人立馬就合圍而來。
吳用惶恐。
吓得直接就跪在了地上。
霍洪文瑟瑟發抖,下意識的看向了身側的柳氏。
“王……夫人,羅信那狗東西,陰我們!現在怎麽辦?”
柳氏咬牙。
她王妃身份萬不可在此暴露。
否則事情捅到天子面前。
不僅她要完蛋。
徐哲也會因此受到牽連。
柳氏急喝:“想辦法沖出去,隻要不被抓,我自有辦法保你性命!”
當即吹響竹哨。
隐于竹林另外一側的二十餘府衛,迅速沖了出來。
他們手握利刃蒙着面,無人知曉他們來曆。
“護夫人離開!”
爲首一人高呼。
兵馬司指揮使曹淳見有賊兵,立馬率人沖來。
“降者不殺,違者立斬!”
曹淳一喝,氣勢高昂。
府衛人數不多,加上霍洪文帶來的護衛,五十人不到。
而此番都察院和兵馬司聯合執法,光是步卒就來了六十餘人。
再者,府衛不及兵馬司訓練有素。
僅僅是片息時間,大半人便被緝拿。
也因如此。
兵馬司的合圍圈出現了一道缺口。
兩名蒙面府衛沖到柳氏跟前:“夫人快走!”
柳氏餘驚未定,跟上府衛,往缺口快步沖去。
霍洪文見此,緊随其後。
場外。
徐元看着眼前一幕,嘴角掠過一抹輕笑。
抓賊抓贓。
以前都察院動不了鹽幫。
不是因爲他們沒有手段。
而是沒有抓現行。
再加上有徐哲這個靠山在背後運籌。
所以才放任霍洪文與度支司同流。
而今徐哲被支走,困在了洛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