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要破局。
就得有取舍。
南宮氏族有如今的地位。
全是先皇所予。
今朝天子要收回。
能給,但不能随便就給!
天子忌憚北邙三十萬大軍。
又恐強齊來犯。
兵權若不收回。
天子位危!
而南宮朔父親,南宮庭已經年邁,又有舊疾加身。
若是卸了北邙兵權。
安天子之心。
換的族人安度晚年。
至少比天子動用最後手段。
落得個全族盡屠的好。
話已說到這個份上。
不可再逼。
天子輕歎,正欲應允。
順勢而下。
徐炎卻開口了:“南宮将軍,虎嘯營不可離京沒錯,但本王善戰,不輸諸位前輩将軍,北邙邊軍指揮,本王亦可往。”
跟着。
徐炎看向天子:“父皇!兒臣生于軍中,當爲朝廷立功,懇請父皇,允兒臣入北邙,退齊敵!”
眼看着機會流失。
徐炎還想放手一搏。
天子原本緩和的臉色。
立馬就沉了下去。
徐璋搖頭。
蠢貨!
北邙兵權,當卸在即。
徐炎這一番話。
亂了方寸!
天子咬牙,怒目而視。
想殺一個人的眼神。
是藏不住的。
“老五,你可真有出息呀!”
天子聲沉。
怒了。
徐炎猛吸一口涼氣。
後頸掠過寒意。
他下意識的摸了摸後頸。
腦袋還在!
徐炎悔了。
他從未見過天子這般眼神。
“父,父皇息怒!兒臣隻是……隻是因爲……”
徐炎忙尋理由。
“隻是因爲昨日老六欺辱齊國公主,從而引發齊軍來襲,是,是老六闖下禍端,我與老六兄弟情深,這才想要請戰北邙,以我之功,抵老六之過呀!”
話落。
徐炎心中暗暗慶幸。
兄弟情深這一套。
學的老六。
得演。
好在今日老六未來朝會。
否則。
話就由不得他來說了。
念頭剛閃過。
殿外寺人便匆匆入殿,前來禀告。
“陛下,昊王至!”
不好!
老六來了。
徐元每次都是姗姗來遲。
百官已然習慣。
無人回首。
靜等徐元上殿。
站在殿尾的官員,突然發出驚歎聲。
衆人适才轉頭。
頓時皆驚。
就連天子。
都愕目起身。
隻見。
徐元肩上扛有一人。
人處昏厥之态。
細細看去。
不正是那齊國公主,呼延映月麽?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呐!”
“荒唐,簡直荒唐呀……”
一衆文官,紛紛甩袖。
僅是眼前一幕。
便羞得他們面紅耳赤。
似未見過世面般!
行至殿前。
徐元将昏厥的呼延映月放下。
自己則是躬身行禮:“兒臣拜見父皇!”
天子吸了一口氣:“老六,你……你扛着齊國公主上殿,是爲何意?”
徐元不假思索:“父皇命王大人在洛京北城蹲守,請呼延映月入宮,她不配合,想要抗旨,兒臣便直接将其扛來了!”
天子無語。
隻能說。
徐元霸道。
而這時。
呼延映月醒了。
她猛的驚起。
警惕環顧四周,見身處金銮殿上。
也是松了口氣。
她正了正身子,昂首看向天子:“陛下好手段,本宮貴爲齊國公主,又是使團主事,要見本宮,下旨召見便可,竟讓徐元那浪蕩子強行将本宮擄來,這,便是你武國的待客之道麽?”
呼延映月開口質問。
天子笑了:“老六是魯莽了些,映月公主不必放在心上,今召公主前來,是爲和談之事,不知齊國皇帝,可有回信?”
這才一天。
哪來的回信?
之所以今日就要結果。
是因爲昨夜關雲烈打了勝仗。
武國不再畏懼齊國火炮。
而呼延映月能率領使團訪京,足以說明她能全權代表齊國做決定。
既然如此。
便不能給呼延映月太多時間。
免得生變。
呼延映月臉色耷拉:“陛下步步緊逼,又這般待本宮,就不怕虎崖關百萬大軍,攜火炮營破關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