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颔首:“平時無事,去看看長公主!”
“是!”
甯侯拱手,告退了。
一旁徐元等待天子開口。
片許。
天子才道:“霍三構陷你一事,已經查明,背後之人是甯侯,朕現在還你清白!”
徐元已經猜到了。
獨留他與甯侯。
而且言語間。
盡是警告。
徐元忙問:“甯侯構陷皇嗣,不問罪麽?”
天子輕笑。
并未回答徐元這個問題:“老六,齊國之事平息,近日無事便不要再入宮了,好好替朕管理洛北一衆饑民,切不可讓饑荒再起。”
“是!”
“行了,告退吧!順路将呼延映月送回使館,記住,對人家客氣些!别亂搞!”
知子莫若父!
徐元點頭。
快步離殿。
與呼延映月同行立功。
呼延映月低頭不語,似在思索。
她時不時擡頭眺望。
嘴角竟帶一絲輕笑。
心中自語。
武國天子手段了得。
但爾等莽夫不會想到。
一切盡在本宮掌控之中。
大事将成。
你武國終究是要向我大齊俯首稱臣的!
呼延映月異樣。
盡數落在徐元眼中。
他并未點破。
而在徐元身後遠處。
徐炎剛剛挨完闆子。
甯侯未走。
應是在等徐炎。
見徐炎被攙走來,甯侯主動上前迎了迎。
“五殿下今日,當真失了分寸,本侯多番提醒,竟未會意!”
甯侯歎息。
徐炎身體當真是比徐哲要硬朗。
五十庭杖下去。
除了感覺屁股開花了之外。
也就那樣!
徐炎點頭:“哼!一切皆應老六而起,是本王太過着急,才失了分寸,日後不會再犯同樣錯誤!”
緩了口氣。
徐炎又道:“甯侯在此專門等我,可是爲了昨日所提及之事?”
甯侯左右環顧,見無人注意他們,這才壓低聲音道:“正事!你我所謀雖有不同,但皆以昊王爲敵,自是可以合謀。”
朝廷之上。
天子以謀卸北邙兵權。
剛才。
又對他進行了警告。
天子用意,已經很明确。
甯侯感受到了危機。
這安國侯之位。
不知還能坐多久。
故此。
他必須要主動出擊。
徐炎深知甯侯所求:“甯侯想将老三弄回洛京,這對本王可沒有好處。”
甯侯正色道:“三殿下恨昊王入骨,若是三殿下能回京,那便會是五殿下的盟友,再者,四殿下與昊王同盟之勢愈發強盛,五殿下若無助力,如何奪位?”
徐炎思索。
昨日提及。
他未應允甯侯所求。
今日。
他動搖了。
良久。
徐炎重新看向甯侯:“說來輕巧,要對老六下手,你我該如何落子?眼下齊國大軍壓境一事将平,莫說行刺使團了,就算是真有使官,乃至是呼延映月死在洛京,也與他老六無關呀!”
甯侯聞言。
冷笑起來。
他緩緩開口:“有些東西,是比生死還要重要的。”
“何物?”
“齊國皇室的清譽!”
徐炎眼眸一跳。
想到了什麽。
跟着露出壞笑:“甯侯,你是說,将呼延映月送到老六榻上?”
“噓……”
徐炎語出驚人。
甯侯連忙伸手噤聲。
小心翼翼的環顧四周,生怕被人聽了去。
徐炎沉着眉頭。
弄老六,他一百個答應。
但要毀呼延映月清譽,這事他有些顧忌。
這種事。
之前徐哲不是沒有幹過。
可結果卻沒有讨到半點便宜。
“甯侯,那呼延映月非常人,且不說他身邊有個陳道林護衛,使館之中又有各部的看守,再加上現在呼延映月被留京爲質,陛下的人也會對其嚴加看管,這……”
徐炎輕歎搖頭。
此事。
難辦。
甯侯卻是頗有深意的笑了。
他故作神秘,道:“齊國使團之中,除了呼延映月和其貼身婢子之外,其餘人皆是要被遣送回齊國的,使館内外雖然守衛森嚴,但将呼延映月弄出使館,那便簡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