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炎正心中歡喜。
甯侯的聲音便打斷了他。
徐炎一頓。
剛才的歡喜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甯侯又道:“昊王佯死非一次兩次,不見屍體,便是未死,若真死了,陛下怎會連你都不見?”
這麽一說。
徐炎瞬間明悟了。
皇子身死。
那可是舉國大事。
徐炎作爲這件事情的“見證人”,天子豈會不見?
這麽想來,那老六就不可能死了。
經過上次天子局。
徐炎也深知,天下事,天子知。
至于其他人。
你能知道,是因爲天子想讓你知道,所以你才會知道。
“那老六在什麽地方?從劍孤鳴與老六動手到我抵達,前後不過一炷香,老六能跑哪去?”
徐炎邊說邊思考。
很快又自己回答:“柳族鎮内?”
但徐炎否定了這個答案:“老六若在鎮内,劍孤鳴還是會找到他,老六也依舊是死路一條!”
甯侯見徐炎想不通,便點了了一下。
“昊王狡詐,日前敢出城,便有全身而退的把握,不管當時昊王在哪,現在又在哪!五殿下隻需知道,今夜的昊王,必在洛京之中!”
徐炎低頭思索。
甯侯的消息,竟如此靈通。
看來當初老三安插在洛北的探子,不在少數!
徐炎默默點頭:“所以,甯侯想要如何?”
徐炎終于說到了正題上。
甯侯一笑:“呼延映月已經被陛下關入天牢,今夜……便是動手之時!”
徐炎驚了。
臉上跟着浮現出詫異神色:“呼延映月已經下獄,甯侯如何……天牢有甯侯的人?”
甯侯笑而不語。
眼眸之中的神态,頗有深意。
徐炎在愣了片刻後,也跟着笑了。
“今夜之事,殿下需親自動手,知曉此事的人當是越少越好,而殿下有傷在身,可爲此事打掩護!”
甯侯提醒。
徐炎點頭。
在謀定好大事之後,便離去了。
徐炎吃力起身。
傷口處隐隐作痛。
思來想去,他還是做了決定。
“來人,替本王去烽火營中,給關谷帶句話……”
……
夜。
很靜。
洛京城内。
已經宵禁。
城中街道,卻有提桶的火政司司務巡邏。
天子有命。
天氣炎熱,城中容易走水。
火政司便隻能派人在城中巡邏。
人手不夠,便從其他區域調配。
首先要保證好百姓居所城區的安全。
否則一旦走水。
火政司的腦袋,可就全都要落地了。
“都給我精神點,近日若是走水,滅火不及,你們都是要掉腦袋的!”
“是!”
火政司領頭之人再三叮囑。
一衆司務不敢懈怠。
縱使夜深了。
也都個個精神抖擻。
卻不知。
在黑夜之下。
十數名着夜行衣者。
正在巷中橫穿。
避開了城防衛和火政司。
直奔城中西南方快速疾馳。
西南向。
天牢位于此處。
數丈高的高牆外,是無人的冷街。
周圍無百姓居住。
也沒有人敢在此居住。
高牆内。
是武朝關押一衆死囚的地方。
今日扣押的呼延映月,便在其中。
牢房廊道口。
兩個獄卒正飲酒閑談。
“李哥,你說那齊國公主怎麽也被陛下關到這不見天日的天牢來了?”
較爲年輕的獄卒心中不免好奇。
詢問間,不忘朝着呼延映月關押的牢房掃了一眼。
李哥喝了口小酒,昂首道:“這你就不知道了吧!前些天,齊國來犯,被咱們的安北将軍關雲烈給打回去了,還繳獲了他們一千門火炮。”
李哥說着,左右環顧,似乎擔心有人偷聽。
緩了緩,才繼續說道:“我跟你說,你可千萬别外傳,咱們陛下這是要準備和齊國開戰,這齊國公主自然要下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