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一挑眉:“羅信,這些錢你大可自己留着!”
羅信搖頭:“殿下,您有大謀,我若私藏恐淪爲他人把柄,到時候反過來對付您那便不好了。”
聽到羅信的回答。
徐元就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
“打窩打了五天,大魚總算是咬鈎了,不容易呀!”
徐元長長舒了口氣。
臉上掠過一抹輕松的神态。
“打窩?”羅信不解。
“就是撒餌!”
羅信默默點頭,将其記下。
然後又道:“殿下神機妙算,以精鹽之法爲餌,引出那些蟄伏在各地的商賈,同時又命我盤查戶部所有登記在冊有實力的鹽商,這兩人估計也不會這麽快找上門來謀求合作!”
“你不用過于謙卑,本王不經商,不如你的商賈思謀,其中有你功勞,待事成後,本王會記你一功的。”徐元笑着接話。
“也是我多年前當過鹽商,偶然接觸過這兩人,那時我依稀記得他們是二皇子的門客,現在雖然無據可查,但肯定有關聯!”
沒錯。
徐元之所以會答應孫興和李尚的提議。
是因爲他早就知道了兩人背後的那位是誰。
二皇子,徐谕。
一個徐元不想與之過招的存在。
在徐元的記憶中,徐谕是個瘋子。
對,就是個瘋子。
一個可以爲達目的而不擇手段的瘋子。
雖說身在皇室,别無選擇。
徐元有時候也會不擇手段,但徐元有底線,有自己的原則。
可徐谕沒有。
他得不到的東西,便會毀掉。
一直以來,二皇子徐谕不喜朝會。
每每都會缺席。
并不是他不想參加,而是他怕。
他怕自己最後得不到那大統之位,會選擇毀掉。
他怕自己的心思被天子看穿。
所以他選擇了讀書。
以文靜心!
這件事知道的人并不多,巧的是,徐元是其中之一。
因爲以前的徐元,差點死在了這位二皇兄手裏。
“無所謂,不管孫興和李尚是誰的人,他們身上的錢本王要定了,他們不是很有錢麽?那十三萬萬兩的窟窿,便由他們兩個來補吧!”
徐元嘴角一笑,又吩咐道:“羅信,将三日之限的消息傳出去,三日之後若還有人敢用精鹽之法煉鹽,你便去廷尉府府報官,讓韓滁抓人!”
羅信點頭,卻不解問道:“可韓滁是廷尉,他會幫我們抓人麽?”
徐元眼眸掠過一抹頗有深意的笑容。
“他會的!準确的說,是有人會讓他抓的,這場釣魚局才開始,慢慢品吧!”
……
“好茶!”
四皇子府,徐璋剛剛品了一口華啓給他遞過來的茶,不禁誇贊。
“殿下,這是我專門配置的藥茶,喝了能補陽提神!”華啓面帶微笑,今日他與徐璋并未下棋,改喝茶了。
“不錯!下次給老六送點去,他驕奢無度,該補補身子了,哦對了,使館那邊,近日可有動靜?”徐璋話鋒一轉,詢問起了呼延映月的消息。
華啓搖頭:“自呼延映月回使館後,整個齊國使團便陷入了一種沉寂的狀态,整日大門不出,那些暗藏在洛京的暗探,似乎也沒有了動靜。”
徐璋對着茶杯輕輕吹氣,浮在茶面的茶葉被蕩開。
他抿了一口有些許燙嘴的藥茶,道:“看來那晚老六的長處折服了呼延映月,真是出乎人意料呐!”
“殿下,您是說,昊王和齊國公主合謀了?”華啓理會了徐璋話中的意思。
“沒錯!”
徐璋笑了:“看來二皇兄運氣不太好,華先生,晚點多配點藥茶,過兩天本王好給老六送去,就當做道喜的小禮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