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白衣一聽到“長公主”三個字,眼眸之中瞬間掠過一抹異樣神色。
“長公主怎麽了?”
乾白衣是關心長公主的。
當他知道長公主來了南靈山的那一刻,他的内心就沒有靜下來過。
從頭到尾。
他的冷靜都是佯裝出來的。
“死了!”
徐元冷漠的回答乾白衣的問題。
剛想要起身的乾白衣聞言,無力的癱坐了下去。
徐元繼續說道:“她因你而來,也因你而死,本王很好奇,武朝已經國祚百年,青龍會真的還有存在的意義麽?就算是武朝覆滅,你青龍會中又可有人是前朝皇室血脈?
假設真有,他又是否能是一名好的國君?能否讓國之疆域内的百姓安居樂業?”
乾白衣握拳,内心的情緒無法平複。
他咬着牙,回答徐元:“好的國君?朝廷加重賦稅,你去南河三域看看吧!多少人因交不起賦稅而選擇去死,遠的不說,就說近在洛京的洛北,年年饑荒,餓殍遍野,你昊王不是親眼見過了麽?”
徐元并不否認武朝現狀。
“賦稅不交,國何以強力,齊國虎視眈眈,國力不強,便會亡國,那時遭罪的才是百姓,洛北饑荒是沒錯,但洛北強族聯合,周族謀反,壟斷官家災糧,若非朝廷出兵,洛北現在依舊屍骸滿地。
有強大的國力,朝廷得以與強齊交涉,開辦互市,換取耕牛,洛北百姓得以耕種,人人有了生計,你覺得這些青龍會的幾個烏合之衆就能做到?
乾白衣,本王真沒有想到你眼界如此狹隘,我真替長公主感到不值,看來本王這一趟,是白來了!”
徐元一番話。
似點醒了乾白衣在内的一衆人。
他們都帶着驚駭的目光注視着徐元。
難以想象如此言語,會是一個曾經貪賭重色的廢物皇子口中說出來的話。
乾白衣沉默了。
他低頭不語。
徐元見差不多了,便直接轉身。
背對着乾白衣:“本王對你,還有你們,太失望了,就當本王不曾來過,也不曾見過你們吧!”
說完。
徐元負手邁步向前。
動作不快不慢。
赢诩相随。
走出去數丈,徐元忍不住低聲詢問赢诩:“他們什麽反應?”
赢诩餘光掃過,回道:“都愣着,好像……傻了?”
“不應該呀!怎麽還不叫住本王?”
徐元自語呢喃。
眼看就要離開後院,身後終于是響起了乾白衣的聲音。
“留步!”
乾白衣開口,徐元心中一喜,卻隐于心中。
他想要将乾白衣留爲己用,就必須粉碎他們的信仰。
引起乾白衣的注意,這也才徐元要做的第一步而已。
徐元微微轉頭:“你沒有資格讓本王留步!”
欲擒故縱。
乾白衣起身,沖着徐元大聲問道:“敢問殿下來此見我等,難道隻是爲了跟我們争辯一二麽?”
一句反問,徐元明白了乾白衣不傻。
他止步了。
轉身回到了乾白衣的跟前,說道:“自然不是,本王來此見你,是想要和你做個交易。”
這才是徐元真正的目的。
剛才的話,得到了乾白衣的認可。
現在的他,想要聽聽徐元所說的交易是什麽。
乾白衣絲毫不避諱,直接開口:“我想知道!”
徐元一笑:“本王喜歡聰明人,很顯然,你就是!
既然你誠心誠意的問了,本王就大發慈悲的告訴你,長公主用他的命,換了你的命,現在本王給你一個機會,用你的十年,換回長公主的命!”
乾白衣掠過詫異,他不解。
“你不是說長公主他死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