烽火台一點燃,諸侯就會按照約定,攜親兵入沛陽。
可現在楚淮公的立場還處于對立面,畢竟他的威望在南河三域也不低。
若是這個時候諸侯入沛陽,楚淮公“搖旗子”,甚至帶着親衛以平亂之名對諸侯下手,那徐哲的霸業就會胎死腹中。
“難道是老六那混蛋?”
徐哲失聲自語,跟着他又看向扈從,吩咐道:“還是要去烽火台探明情況,在派人沿着南河三域官道,去迎一迎來此的諸侯,讓他們折返,莫要中了他人的計謀!”
扈從點頭,卻道:“可是殿下……我們人手不太夠,去烽火台和迎諸侯,隻能選一個……”
徐哲臉都黑了。
他在沛陽是被禁足的,身邊根本就沒有可用之人。
也不允許有過多的下屬。
眼前這個扈從,都是安瀾公從他的親衛之中調來的。
不然的話,徐哲算是孤家寡人一個了。
徐哲咬牙。
思索良久,而後說道:“烽火台的狼煙已經滅了,有些侯王會自己折返,剩下的你去迎一迎,烽火台那邊,飛鴿傳書趙普,看看到底什麽情況!”
“是!”
扈從退去。
徐哲接連長歎。
直覺告訴他,今天晚上不太平!
南河三域,官家大道。
安瀾公正往封地策馬疾馳。
烽火台狼煙起,他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回,然後攜親兵入沛陽。
突然。
身後親衛飛速追上他,“公爺!”
一聲驚呼,安瀾公放慢了行進的速度。
他轉頭看向身邊親衛:“何事?”
安瀾公面露不悅。
動身之前他就已經交代過所有親衛,途中不可懈怠,要以最快的速度趕往封地。
親衛惶恐,卻還是說道:“公爺,烽火滅了,狼煙散了!”
“什麽?”
“籲!”
安瀾公一驚,猛的拉住了馬兒的缰繩。
馬兒嘶鳴,前蹄高高躍起。
急停之下,險些将安瀾公給掀下馬背。
他調轉方向,朝着遠空望去。
果然。
原本沖上九霄的狼煙,不知何時已經停了。
“狼煙果真停了?”
安瀾公口中自言自語,剛才着急趕路,他根本就沒有注意到烽火台方向的情況。
怎麽回事?
三殿下若是命人點了狼煙,必定會燃上一整夜。
怎麽會半途熄滅?
難道計劃有變?
還是說,是那位昊王的手筆。
他人在楚淮公府,借狼煙調虎離山?
安瀾公想了很多,但不敢确定事情究竟爲何。
“公爺,我們怎麽辦?”
思索間,親衛也不由的開口詢問起來。
安瀾公歎息一聲:“既已動身,那便先回公府再說,烽火台異動,相信三殿下會派人前往核查。”
“是!”
一衆親衛應聲,便再次動身趕路。
另一邊。
川域境内,安樂侯及其一衆親衛也都停下了行進的腳步。
他們眺望着遙遠的烽火台方向,此刻已經完全看不到狼煙了。
“侯爺,我們還去沛陽麽?”
安樂侯親衛愣愣望着天際,顯得不知所措。
安樂侯面色凝重。
他之前收到的密信是說見烽火台狼煙,便攜親衛入沛陽。
可沒有說中途狼煙沒了,要該當如何呀!
難不成,打道回府?
“狼煙起,赴沛陽,狼煙滅,自然就不赴沛陽了,從川域到沛陽,天遠地遠,可不能白跑一趟,傳本侯命令,轉道回侯府!”
“是!”
安樂侯的理解并沒有錯。
他的命令傳下。
一衆親衛便紛紛調轉方向,往來的方向折返。
城域官道。
宣武侯的隊伍同樣是止步。
所有人擡頭望着遠空,他們在尋狼煙的位置,
可整個天空都尋遍了,都不再見剛才那沖天而起的滾滾狼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