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一呼,還想阻攔。
天子開口了:“放肆!老六,你真當朕容得你三番五次的撒野,你是皇子,是未來的嗣君,如此行事,有違大體,今日朕若不罰你,何以面對這禮法,又如此立這權威?
來人,将昊王轟出去,拖至殿外,庭杖二十!”
一旁禁軍得令,迅速上前将徐元架住。
“父皇!兒臣隻問一句,您若回答,兒臣甘願受罰!您覺得,兒臣今日之舉,真錯了麽?”
“拉下去!”
天子沒有回答徐元的問題,直接揮手讓人将其拉出去。
徐璋想要幫徐元說話,可見天子那滿是不悅的神情,便忍住了。
“起棺,入皇陵!”
斯時。
祠部司郎中見機高呼。
靈柩起駕,朝着白鹿寺外擡去。
經城中主道,自東門而出,前往皇陵。
而在白鹿寺前院。
徐元被架起,身後兩名禁軍執杖,朝着徐元身後打去。
庭杖很重,一下便能要人半條小命。
但當庭杖落在徐元身上時,他明顯感覺力道不足。
就好像……執杖者并未用全力。
二十庭杖,跟撓癢癢一般打完。
徐元和沒事的人一樣,最多就感覺有些麻麻的。
徐元好奇的看向兩位執杖者,“你們不用全力,可知這是欺君?”
執杖者心中惶恐,當早就想好了說辭:“我們二人力小,剛才便是全力!”
徐元笑了。
他拍了拍一人的肩頭,道:“小夥子,有前途!”
徐元兇名在外。
除了幾個皇子,誰敢真正的跟他對着幹?
這兩個執杖者又不傻。
今天打狠了徐元。
來日徐元記仇,拔劍就把他們腦袋給砍了,那在正常不過了。
畢竟被徐元砍腦袋的官員還少麽?
連國丈都敢砍,皇子說殺就殺,何況他們兩個小小的禁軍執杖者?
徐元留下一抹輕笑,走了。
待他走遠。
兩個執杖者才重重的松了口氣。
“你說昊王應該沒有記恨我們吧!”
“廢話!剛才那幾下都沒有打疼,我這輩子都沒有打過這麽輕的庭杖,而且你沒聽見剛才昊王說,你很有前途麽?”
“對呀!小命算是撿回來了。”
“可不是,昊王過幾天就要北上齊國了,跟一個将死的親王較真,那才是蠢呢!”
……
兩人的話,徐元自然不知道,但也能夠猜到他們心中的想法。
之前他還奇怪,三皇子徐哲老挨庭杖。
動不動都打一百下。
尋常人早死了,他卻還能策馬上陣,敢情這裏面全是人情世故。
挨了不痛不癢的二十庭杖,又惹得天子龍顔不悅。
好處是半點沒撈到,但慶幸的是,徐元基本确定了徐炎是真死還是假死。
最可惜的是沒有當場驗證是否是有人用冰降低了徐炎的體溫。
畢竟焰硝制冰的技術,在武朝很罕見。
甚至可以說是無人知曉。
可這麽多巧合湊在一起,就肯定不是巧合了。
徐元姑且就當做徐炎是假死吧!
這裏面徐璟肯定參與了其中,天子也有份。
徐炎假死,如果是天子安排。
那天子定然是給徐炎安排了什麽重要的任務。
而徐炎善戰。
真要是什麽事,隻有上馬殺敵的份。
但徐炎有過謀逆篡位的前罪,天子又怎麽可能會讓他再掌兵權。
退一萬步來說。
真的是讓他上馬殺敵。
那就隻有一個可能了。
“要開戰了!”
徐元猛然一驚,險些失聲。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事情捋清楚的那一刻,徐元内心還是有些無法鎮定。
以徐炎假死,引天下入局。
難怪皇子身死,天子要舉國喪,這一切似乎都說得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