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墨以生,然後才沉聲開口道:“敢問老先生可是墨以生墨老?”
墨以生也是好生奇怪。
自己居所知曉的人少之又少,眼前這無禮的男子莫名闖入,心中已生出不悅。
待會兒他倒要看看這是誰門下護衛。
敢這般無禮,事後定要找其讨個說法。
畢竟。
墨以生可是天子點名要見的人!
墨以生同樣是掃視了男子一眼,然後昂首擺着架子,冷聲道:“正是老夫,敢問閣下何人?如果是皇嗣門下,那未免太過無禮,若非皇嗣門下,閣下登門同樣失态。
老夫回頭定要找你家主子要個說法。”
墨以生德高望重,連天子都對他客氣三分。
眼前男子卻這般失禮,他自是不悅。
“墨老問你話,爲何不答?”
見男子不語,一旁小童倒是先行開口喝斥了起來。
男子面色冷漠,轉頭看向小童。
眼眸之中掠過一抹駭人的殺意。
下一刻。
男子突然動作。
他一拔手中寶劍。
锵的一聲,利劍出鞘。
随着劍光閃過,小童尚未反應過來,便感覺自己喉間一疼。
溫熱的鮮血便從咽喉處滾滾湧出。
小童驚恐的雙眼死死的盯着男子。
他到死都沒有明白,對方爲何一言不合便要了他的性命。
墨以生驚駭。
身體踉跄往後退去,險些栽倒在地。
他惶恐失聲:“你,你究竟是何人?竟然入府行兇?這,這裏是洛京,朗朗乾坤,你你……你敢……”
男子不語。
一甩利劍上沾染的血迹,朝着墨以生逼近。
“老夫,老夫是陛下欽點要見的人,爾……爾敢殺老夫?說,你到底是……”
「誰」字還沒有出口。
男子的劍便已經斬出。
墨以生的話,也永遠被封在了口中。
他捂着自己的咽喉,試圖想要讓自己的血液流的慢一些。
“撲通!”
墨以生雙腿發軟,身子重重栽倒在了地上。
他喘着粗氣,卻感覺怎麽也喘不上來。
眼前的畫面開始模糊。
直到黯淡,再也沒有了光。
男子一甩手中利劍,這時他才緩緩開口:“特來送您老上路的人!”
話落。
男子擡起手中的利劍,朝着劍身看去。
上面刻着一個小字——赢。
他嘴角輕揚,将那寶劍随意的扔在了地上,而後翻牆離去。
……
秋試第一天,一切都很順利。
按照規制,酉時一到,第一考便結束了。
所有考生都可以離開考場。
當然了,也可以留在考場,等到第二天繼續考。
期間,朝廷也是管飯的。
所以大半的考生都會留下。
少數考生會離開,回客棧休息。
赢诩從考場走出,臉上略顯沉重。
果然。
科考對于他這個劍客來說,還是太難了。
說是湊熱鬧,還真的就是湊熱鬧了。
行至物品保管處,徐元直接尋到負責的小吏,“幫我取入場時寄存的寶劍。”
小吏聞言,立馬就幫赢诩尋找起來。
片許。
小吏面露難色,道:“保管處并無你說的寶劍。”
“什麽?”
赢诩雙眼一冷,眸子之中掠過一抹殺意。
寶劍随他多年,若是不見了,他會殺人。
小吏擺手:“東西都在這,不信你自己進去找便是!”
赢诩不語,直接走了進去。
小吏卻又攔住了赢诩:“等等,你不能随便進去。”
赢诩冷聲:“是你讓我進去,卻又攔我?讓開!”
“你想鬧事?來人……”
昊王府。
徐元在等赢诩歸來。
南宮璃卻從外面快步沖進府院。
“阿元,赢诩出事了。”
徐元起身,南宮璃繼續說道:“他的劍不見了,現在人在考場物品保管處尋劍,與那小吏起了沖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