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猜測,已得證實。
見曹淳不語。
潘複沉聲又道:“曹大人隻需知道,何進何大人深的陛下青睐,南靈山一事,錯不在何大人,但卻因此被降職三級,從兵部尚書成爲一個養馬官,這裏面是有原因的!”
話點到爲止。
曹淳是個聰明人,自然能夠想到其中的深意。
他猛然反應過來,臉上驚愕的神态,無以言表。
“潘統領,我悟了!”
“陛下所思,我等仰望,作爲臣子,隻需奉命行事即可,多餘的話切不可再言,這是我給曹大人的一句忠告,希望會是最後一次!”
曹淳止步,側身朝着潘複抱拳:“多謝潘統領警醒,否則我可要犯錯誤了。”
潘複輕笑擺手。
他身爲宮中禁軍統領,知道的東西自然是要比旁人多的多。
言至于此,惶惶然如履薄冰,恐越雷池之畔。
兩人不再談論此事,并肩快步離宮而去。
書閣内。
曹淳和潘複剛走不久。
韓常侍便從殿外快步走來。
“陛下,乾白衣歸京了。”
天子聞言,眉間一挑:“哦?聽聞他很好的完成了任務,還救了老六,算是立了大功。”
韓常侍道:“陛下,需要召見乾白衣麽?”
“暫時不用,讓他在城中安頓,朕自有安排,對了,虎崖關内的那顆棋子,可有來信?”
“并無,但之前昨日半夜來過的密信,稱一切順利!”
“甚好!”
天子話畢,眼神放空,似是思考。
思索間。
寺人來報:“陛下,周滿倉應召求見!”
“宣!”
……
虎崖關關城。
齊軍已經在城中安頓,城中所有出入口都安排了重兵看守防衛。
偌大的關城,俨然成爲了齊軍的防禦要塞。
齊武兩國,攻守易型了。
指揮處。
佘龍和張守晨等一衆将士圍在沙盤前,正議着軍事部署。
前不久,上京城已經傳信,危機暫解。
但也将徐元帶兵北上的天淵之事盡數告知,同時告知的,還有劉本初身死的噩耗。
佘龍作爲主帥,站在最前方:“諸位将軍,眼下戰局焦灼,可有良策破敵?”
佘龍右手負傷,但威武之氣不減。
衆人沉默。
片許。
是張守晨打破了現場的沉寂:“武軍入齊,終究是個隐患,齊武之戰不可将時間拉太長,需要速戰速決!”
佘龍看向張守晨:“看來張将軍已經有良策了。”
張守晨低着頭,沉聲回道:“末将就一個想法,入洛北,渡洛水,攻下洛山,引武軍回援,他們喜歡用這招,我們便以其人之道,還治其身!”
齊武之戰,兵馬皆是傾巢而出,皇都空虛。
兩者打法一樣,此策自然适用。
“張将軍的意思是,棄關而去?可若是武軍重掌虎崖關,那我們便成了那甕中的鼈了!”
佘龍所言不無道理。
就如現在的武軍一樣,雖然身在齊境。
但他們無處可去。
一旦齊軍反應過來,向着上京城聚攏,武軍便插翅難飛了。
張守晨點了點頭,正色道:“所以末将之策,有兩條路,其一,入洛北,其二,折返齊境,剿滅境内武軍,先安内,再攻武!”
張守晨隻獻策,但不做決定。
畢竟佘龍才是主帥,他不可僭越!
佘龍思索着張守晨的話,而後目光掃過在場将軍。
“是入武還是返齊,諸君表個态吧!同意入武的舉手!”
佘龍話落。
衆将軍相互對視。
片許。
衆人緩緩舉手,近半将軍贊同攻入洛北。
佘龍見狀,沉聲下了令:“傳令,今夜關城休整,明日天明,入洛北南下,直渡洛水!”
佘龍決策。
所有兵馬便快速行動起來,爲明日渡洛水做着準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