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三個兒子死了。
現在連齊皇都死在了徐元的手上。
大齊王朝,皇權更替。
他這太師一事無成,不但沒有将徐元繩之以法,還讓徐元百般戲耍。
最後騙到這東洋,徐元自己則是折返上京城,暗殺齊皇。
“撲通!”
尹仲一把跪在了地上,他仰天長呼:“皇上,老臣無能呀!”
滿滿的愧疚感,湧上尹仲的心頭。
若不是他沒能抓住徐元,那徐元又怎麽有機會在上京城行兇?
啊啊啊啊!!!
尹仲内心,無能狂怒。
原本就臉色煞白的他,此刻卻是湧上一片怒紅。
“太師……”
軍醫見此,連忙上前。
可話未出口,尹仲一口黑血猛然噴出。
“噗!”
鮮血之中,夾雜着破碎的髒腑。
跟着。
尹仲眼前一黑,直接就栽倒了下去。
軍醫大急,立馬将手搭在尹仲的脈搏上。
“完了!”
軍醫驚恐失聲。
周圍人都圍了上來,緊張的看着軍醫。
良久。
軍醫起身,他不住搖頭,最終沉聲開口:“太師……無了,死因……急火攻心,傷及髒腑,氣亡也!”
現場引發一陣躁動。
堂堂太師,在外征戰一生。
作爲朝中老臣,位高權重。
可偏偏……被氣死了。
被一個素未謀面的賊元,氣死在了這荒郊野嶺。
尹氏一族,該亡了。
所有人,交頭接耳,相互議論。
每個人臉上的神态,都不好看。
最終,還是吳三站了出來。
“諸位,太師身亡既已成定局,爾等應收斂太師屍身,送他回朝!我等新軍當繼續東行,前往東洋抵禦東籬國來犯。”
尹仲身死,吳三的話,便成爲了最高指揮。
衆人紛紛領命,尹仲帶來的百人,便開始收斂尹仲的屍身。
吳三則是回到了自己的隊伍之中,跟着策馬而行,往東洋方向去了。
與此同時。
南面,洛京城。
皇宮,書閣!
天子面露怒色。
在其跟前,影衛之首朱渙跪地俯首。
這是他少有露面的時候,很顯然,此次他入宮來報,事關重大!
天子注視着朱渙,難以置信的話語,從口中傳出:“你是說,老六死了!死在了甕城魔鬼澗,而且屍體還被齊國帶走了?”
朱渙回話:“陛下,消息無誤,但我們的人未曾親眼見到昊王的面容,齊國收殓的是昊王的殘屍,據說當時昊王墜落魔鬼澗,崖底有野獸出沒,屍身被啃食過,不見其貌!”
天子聞言,眉間緩緩舒展了開來。
不見其貌,那就證明那殘屍不是徐元。
畢竟這老六狡猾的很。
假死脫身的事情,不是一次兩次了。
之前大家都會上當,但天子已經習慣,所以這次,他選擇不相信。
“如此說來,無人能确定那殘屍是老六咯?”
天子懷着僥幸的心思。
朱渙回應:“陛下,齊國新皇已經昭告天下,臣以爲……”
“閉嘴!”
天子呼吸變得急促起來。
天下棋局走到如今這一步,他不相信徐元沒有脫身之法。
可……
齊國皇室都已經昭告了,這又怎會出錯。
老六……真的死了?
天子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複下來。
他早就想過了。
徐元在齊國立下赫赫戰功。
一皇三子三武将,數十萬齊軍身死于其手。
如此功勳,莫說是太子了。
就是天子之位給他都不爲過呀!
可現在卻告訴他,徐元死了?
韓常侍見天子少有的亂了分寸,連忙進言:“陛下息怒,事情或許還有轉機也說不定,畢竟昊王心思缜密,瞞過天下人,也不是不可能!”
天子不語。
他隻是低頭思索。
徐元将齊國攪的天翻地覆,齊國是不可能放過他的。
現在齊國稱徐元已死。
他們沒有撒謊的理由,所以這件事……是真的!
天子有些氣餒的坐在了龍椅之上。
“老六……”
他口中默默念着徐元,眼眸之中的傷神,一閃而過。
朱渙不合時宜的開口:“陛下,洛北戰局焦灼,齊軍已經準備渡洛水,而齊軍八萬人馬,攜三千火炮也正朝着洛北馳援。”
“東籬國方面如何了?”
天子長歎,國事當前,徐元身死之事,容不得他傷神。
朱渙回話:“東籬國五萬人馬入了齊境,但尚未與齊軍交戰,另外五萬人馬在洛京城以東駐紮,日前,影衛看到宮中有人去過東籬軍大營。”
天子呢喃自語:“終究是要按捺不住了呀!剩下的事情,莫要讓朕逐一問你,可懂?”
朱渙惶恐,忙道:“臣知錯,關于胡夷之事,四皇子殿下足智多謀,帶着的邊軍抵禦胡夷之後,又一路南下攻殺,奪下胡夷城池八座,不日胡夷便盡數歸降。”
天子眉間一挑。
“總算是有個好消息了。”
朱渙又道:“四皇子殿下日前便已在歸來途中,今日應是到京了。”
天子颔首。
他朝着朱渙擺了擺手,朱渙會意,迅速退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