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璋立了大功,天子對他說話的語氣都不一樣了。
甚至是連平日沒有的關心,都多了起來。
徐璋感受天子變化,心中不免有些暗喜。
“父皇,休養之事日後再說,此次兒臣回京,是聽聞了老六的死訊,兒臣想知……”
“老六确已身死齊國甕城魔鬼澗!”
徐璋的話還沒有說完,天子便将其給打斷了。
他知道徐璋想要問什麽。
“這……”
徐璋愣住了。
他深吸一口氣,眼眸之中竟然掠過了悲傷之色。
“狗齊,我徐璋與之勢不兩立!”
徐璋咬牙怒斥,又看向天子,道:“父皇,兒臣與老六兄弟情深,聽聞老六噩耗,兒臣便馬不停蹄趕回洛京城,本以爲老六是假死脫身,卻沒有想到……這是真的!兒臣悲痛呀!”
徐璋重重拍着自己的胸膛,雙眸濕潤泛紅。
那樣子,不像是演的。
徐元身死,徐璋的确悲痛。
隻是他悲的是自己的聯盟就此瓦解了。
以他在朝中的勢力,根本無法和皇長子徐璟抗衡。
奪位之局已經接近尾聲。
沒有徐元,徐璋的處境也非常的不妙。
不過好在他剛剛立下戰功,徐璟一時半會動不了他。
天子微微皺眉,他注視着徐璋的一舉一動,心中不免好奇。
老四和老六,什麽時候關系這般密切了?
還是說,老四這小子,把老六那點東西全都學了來?
天子緩緩開口:“老四,你不是不喜老六麽?今日怎麽對老六的事情如此上心?”
徐璋聞言,忙道:“父皇,兒臣與老六是惺惺相惜,同爲皇嗣,既是競争對手,又是手足兄弟,老六身死,兒臣豈能不悲?若是毫無情感,那和畜生有何區别?”
徐璋說的是聲淚俱下。
在把自己擡高的同時,還不忘暗暗踩了皇長子徐璟一腳。
現在徐元死了,那不随便徐璋怎麽說都可以!
天子歎息一聲:“你有這份心,老六泉下有知便也會感到欣慰的!”
徐璋點頭,然後深吸一口氣,臉上掠過堅定神色。
他上前一步,雙手抱拳:“父皇,老六身死齊國之手,兒臣鬥膽,願趕赴洛北前線,爲我大武鐵騎出謀劃策,攻殺狗齊,也算是給兒臣一個老六報仇的機會!”
天子眉間一挑。
好小子,你在這等着呢?
“此事……”
“撲通!”
天子剛想要開口,徐璋便直接跪下:“父皇,兒臣與老六手足情深,請父皇成全,讓兒臣爲老六做些什麽,否則兒臣此生難安!”
好家夥,這話吹的,真一點毛病都沒有哇!
徐璋重重叩首,請戰之意滿滿。
天子幾番欲言,話卻又止在了嘴邊。
齊武之戰,戰場被拉到了洛北。
兩軍戰況焦灼,齊軍已經到了不得不渡洛水的時候。
武軍這邊有謀士覃淵坐鎮,武軍不可能敗。
徐璋這個時候請戰去前線,跟去撿戰功沒有什麽區别。
天子察覺徐璋心中用意,思索良久,最終開口:“前線已有覃淵出謀劃策,老四你征戰胡夷,已經立下大功,眼下當回府修養,未來有你出力的時候。”
天子拒絕了。
不過徐璋似乎早就預料到了這個結果。
他依舊不死心,高聲道:“父皇,兒臣攻下胡夷,讓胡夷對我大武俯首稱臣,兒臣不求賞賜,隻求一個機會,一個爲老六報仇雪恨的機會!難道連這一點,父皇都不應允麽?”
天子頓了。
他沒有想到徐璋居然要用自己那赫赫戰功,來換取這麽一個機會。
的确。
如果徐璋這樣說的話,他沒有拒絕的理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