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谷拼死上了最後一艘船。
原本一萬虎嘯營将士,已然十不存一。
佘龍帶着兵馬殺至北岸渡口,卻也隻能是直步河岸。
他面露殺氣:“還是讓他們給跑了!”
按照原計劃,齊軍快襲武軍,能夠将武軍殺得片甲不留。
但現在,武軍約有十二萬人馬逃至洛水南岸。
齊軍想要追,得花時間找船。
如此一來,便給了武軍喘息的機會。
張守晨歎息一聲,“佘将軍,看來我們還是差了那麽一點點呀!”
佘龍不屑道:“犧牲數萬人馬,保自己成功渡河,這關雲烈果真是夠廢物的,既然我們決定攻洛山,那便即刻找柳族要船隻,天黑之前必須渡河!”
佘龍戰意已定,他必須要盡快攻占洛山礦場。
否則齊軍糧草告竭,再拖上兩日,齊軍就不戰而敗了。
正說着。
栾平也湊上前來。
“兩位将軍可有想過武軍爲何南撤?”
栾平的話,讓兩人立馬就将目光彙聚了過來。
是呀!
武軍爲何南撤呀?
他們将戰場放在洛北,豈不是優勢更大麽?
佘龍思索片息,道:“洛北疆土遼闊,武軍不善于在此作戰,而洛水河則是武國最後的天然屏障,他們想要以此爲依,與我們展開最後的決戰了。”
栾平輕笑,道:“齊武之戰的确是進入了尾聲,但佘将軍可有想過,武軍退守洛水南岸,目的就是想要引齊軍渡河,他們要在河面上将齊軍擊潰!”
佘龍皺眉。
他一甩手:“哼!當初要渡河的是你,現在我們準備渡河,你又有不同的說法,依本将軍看,你想要禍亂我軍,來人,将此人拿下!”
張守晨見佘龍要動粗,頓時有些急了。
他連忙開口勸阻:“佘将軍不可!”
佘龍看向張守晨。
張守晨繼續道:“栾平先生謀略過人,此行來我軍中,是受人之托前來相助的,我們怎能對此不敬,再者,先生似乎話未說完,不如先聽他把話說完,我們再做決斷!”
佘龍不語。
栾平便道:“自古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若是将軍信我,申時之後再行登船渡河,若是不信,在下說什麽都是無用的,話已至此,兩位将軍随意吧!”
佘龍和張守晨對視了一眼。
兩人往邊上挪了幾步,避開了栾平。
“張将軍,你實話跟我說,這栾平你到底從何處尋來的?可是皇上指派?”
佘龍心高氣傲,旁人的話他聽不進去,唯有皇上,他才願意聽從。
張守晨輕歎,事情到了這個地步,他也沒有在隐瞞下去的必要了。
“不瞞你說,此人是武國皇嗣門下,此番前來,隻因齊國與之達成了共識!”
“什麽?武國麾下,張守晨,你這是引狼入室,自取滅亡,此人決不可留!”
佘龍說着,就要當場将栾平那斬了。
張守晨一把拉住他,道:“佘将軍,聽我把話說完,此事,先皇也知道,而且做交易的正是先皇,否則我怎麽可能敢信一個外人?”
聽到是先皇安排。
佘龍内心的擔憂又消減下去了不少。
張守晨見狀,繼續說道:“武國皇嗣奪位局勢慘烈,其中一人欲要争雄,便與齊國做了交易,栾平助我軍勝得此戰,而我軍此次打戰,幫那爲皇嗣清除障礙!”
“是武國的哪位皇子?”
佘龍追問。
張守晨卻是含糊道:“佘将軍就不要追問了,你隻需知道,現在武國四皇子已至洛水南岸,而我們要做的,便是讓其死在洛山之中,這樣的結果是雙赢,佘将軍,一切以大局爲重呀!”
話說到這裏,佘龍已經明白了其中原委。
他深吸一口氣。
心中亦是清楚,與栾平共事,無異于與虎謀皮。
但風險和利益共存。
栾平,可以一用!
“信他可以,但要将其控制,至少不能讓其亂我軍心!”
張守晨見佘龍松口,便是重重點頭:“正有此意,我這就派人對其嚴加看管,他不過是一幕僚,文文弱弱,掀不起浪花的!”
佘龍颔首,又道:“既然事情已定,那便即刻安排人去柳族尋船,同時按照栾平的意思,申時之後再行渡河!”
“沒問題!”
張守晨應下,然後迅速去安排事情了。
同時也将栾平給帶走。
佘龍站在河岸渡口,他眺望着河面上已經駛遠船隻,心中隐隐有些不甘。
而後。
他收回目光,緩緩擡頭。
看着天空灰蒙蒙的,腦海之中時不時湧出一股不好的預感。
洛水河上。
戰船甲闆。
關雲烈看着自己的人馬多數已經成功渡河,不由重重松了口氣。
“哈哈!齊軍還真是癡心妄想,想要把我主力軍全都留在洛北?可惜還是失算了,後面就看齊軍敢不敢渡河了,一旦渡河,四殿下肯定會讓齊軍有來無回!”
關雲烈眺望最後一艘船。
見關谷正朝着他揮手,他唯一的擔心也沒有了。
再看洛水南岸渡口,關雲烈不斷尋找四皇子徐璋的身影。
他都已經想好了,等上了岸,見了徐璋,他定要将所有的責任都推到聞青身上。
勢必要讓聞青将所有罪責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