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平聞言搖頭:“稍後佘将軍就知道在下說的可惜是什麽了。”
佘龍冷聲道:“不用稍後了,本将軍現在便将你就地處決!”
話落。
佘龍直接将腰間寶劍抽了出來,朝着栾平緩步靠近。
于斯時也。
洛水南岸,渡口亭下。
徐璋和覃淵的棋局下得很是焦灼。
兩人每落下一子,都要深思許久才會有下一步動作。
“覃先生的棋藝果然了得,本王自诩棋藝高超,洛京城中難尋對手,今日與先生一局,倒是讓本王明白了山外有山呢!”
徐璋開口自謙。
覃淵輕輕擺手,緩緩說道:“殿下言重了,一場棋局難分高下,隻是這黑子攻勢迅猛,在下的白子卻是連成一片,可以說是堅不可摧,殿下這一子,又該落在何處呢?”
徐璋笑了:“鐵索連環之勢固然不可摧,但也無法快速散開,本王這一子落下,先生的這一片白子可就沒了呢!”
言畢。
徐璋落子。
黑子一至,棋盤上的局勢立馬就發生了轉變。
覃淵的一片白子,全都被黑子給吃了下去。
覃淵眉間一挑,不做言語。
與此同時。
徐璋再次開口:“鐵索連環可禦水攻,不知這火攻,可禦否?”
“聞青!”
“末将在!”
聞青聽聲上前,聽候徐璋吩咐。
他雖不喜徐璋,但現在神機營歸徐璋調配,徐璋之命,他必從之!
“神機營所有人在河岸集合,箭支塗抹火油,點燃之後,火箭攻齊軍船隻!”
聞青聞言,并未着急應下。
而是朝着河面上掃了一眼。
确定了齊軍的船隻在神機營複合弓的射程範圍之内,他才抱拳應聲道:“末将領命!”
聞青迅速傳令,神機營所有人全都在河岸集結。
之前準備的火油,此刻也派上了用場。
覃淵看着棋盤上被徐璋收走的白子,臉上的神色不由變得凝重起來。
他緩緩開口,道:“火攻固然是良策,隻是齊軍的船隻衆多,神機營的火箭就算是能夠落在齊軍船隻之上,火勢卻難以起來,畢竟那船上可有齊軍近二十萬呐!”
神機營也就剩下兩千餘人,想要用這麽點人就把齊軍的船隻焚毀,的确有難度。
徐璋嘴角依舊挂着微笑。
“既是火攻,無火怎做得到火燒連營?”
徐璋說完,又看向亭外一衆将士:“來人,通知上遊的人馬,将裝有火油木桶投入洛水河中!”
此話一出。
覃淵瞬間明悟。
神機營的火箭不過是引子。
真正的火攻,原來是在這裏!
齊軍船隻甲闆。
佘龍手握利劍,站在栾平的跟前。
他冷漠的凝視着亂栾平:“你,可還有遺言?”
面對滿是殺意的佘龍,栾平絲毫不怯。
他臉上依舊挂着淡淡的微笑,似乎一切都還在他的掌控之中。
一旁。
張守晨幾番欲言又止。
如果真如佘龍所說,栾平是武軍的内應,那他的确該死。
回想從甕城,一直到這洛水河之戰。
栾平幫了齊軍不少,但也讓齊軍多次陷入被動。
要說栾平一點自己的心思都沒有,張守晨也是不信的。
“兩位将軍覺得,在下是武軍的内應,一定要殺我?”
“一定要殺!不殺你,終究是個禍患,别怪本将軍,要怪就怪你們家殿下,将你送到這龍潭虎穴中來!”
佘龍說罷,高舉利劍,就要朝着栾平的腦袋上砍去。
也就在這時。
栾平笑了。
“呵呵!”
這一充滿了嘲諷的笑聲,讓佘龍手中的動作不由停了下來。
他皺着眉頭,質問栾平:“你笑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