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
南岸渡口,佘龍所領齊軍正快速的修築防禦工事。
下面的人打掃着戰場。
時不時會發現幸存的武軍,齊兵會毫不猶豫的補刀,将其送走。
突然。
一名夫長快步來報:“将軍,發現活口!”
佘龍目光冷漠,道:“殺了便是,是剛才本将軍的命令不夠明确麽?武國士兵,一個不留!”
當初武軍滅殺他們齊人的時候,何嘗不是這般的狠辣?
佘龍今天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夫長忙道:“将軍,對方不是武國士兵!”
“哦?”
“是武國的四皇子,徐璋!”
聽到這話,佘龍眼眸猛的一亮。
沒死?
先前在洛水河上,他看得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知道,武軍爲登岸,直接朝着徐璋萬箭齊發。
隻是在箭雨之下,徐璋竟然還活着。
“把人帶上來!”
佘龍發話。
那名夫長立馬就退去了,很快便将奄奄一息的徐璋帶了上來。
佘龍目光掃過。
此刻的徐璋已經被傷口流出的鮮血浸濕。
肩頭插着的箭支已經被折斷,顯然是徐璋自己爲之。
而他一隻腳的小腿也受了傷,應該是先前張守晨留下的。
也正是這兩處傷,讓徐璋沒法自主離開。
“四殿下,久違了!”
佘龍對徐璋的态度,與之前的張守晨有着天壤之别。
所謂英雄惜英雄。
佘龍是見識過徐璋的謀略,所以才敬他三分。
徐璋喘着粗氣,身上的傷勢不容樂觀。
失血過多的情況,讓他整個人的臉色都顯得有些慘白。
“你便是齊國名将,佘龍?”
徐璋艱難從口中擠出這一句話。
佘龍微微點頭:“正是!來人,給四殿下搬一張椅子來!”
下面的人搬來椅子。
徐璋坐下,整個人也算是稍稍舒服了些。
他心中不明。
同爲敵國将領,張守晨處處羞辱。
但佘龍卻恭敬有加。
果然,人與人之間是不一樣的。
“你不殺我?”
徐璋最終還是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要說張守晨不殺他,是爲了拿他要挾武軍。
那佘龍不殺他又是因爲什麽?
佘龍冷笑一聲,道:“殿下這般模樣,殺與不殺還有何區别?以你的傷勢,隻需一個時辰,便會不治身亡!殿下謀略過人,以身博上位的機會,這種精神,值得我尊敬!”
徐璋聞言,眉間一挑。
眼眸之中掠過驚訝之色。
自己的布局,竟被敵國将軍看穿了?
“本王不懂你在說什麽!”
徐璋深呼吸一口氣,稍稍調整了内心的情緒,這才開口回應。
佘龍一笑,道:“早就聽聞武國四皇子善謀,其才能堪比當今麒麟居士栾平,看來外界傳言不虛。”
徐璋不語。
而佘龍見徐璋沒有說話,便繼續說道:“眼下我齊軍已經占領南岸渡口,齊武之戰的戰場将會轉移到洛山,現在本将軍有時間與殿下慢慢聊!”
佘龍很自信。
在他看來,隻要是自己到了的地方,那便屬于齊國所有了。
當初虎崖關是如此,洛北地界依舊如此。
現在的洛水南岸,自然還是如此!
齊國精銳一路南下,和武國拼殺至今。
國之底蘊全都拼掉了。
但佘龍不負衆望,現在已經攻到了洛水南岸。
相信要不了多久,他便能一路南推,直取洛京城了。
“呵!将軍倒是足夠自信,就不怕我武國的精銳來援?”
佘龍大笑:“哈哈哈!武國的精銳麽?你們武國要是還有兵力,早就派兵馳援了,何必等到現在,不僅是兵馬,就是可用的将軍也已經屈指可數了,不然不武朝何需派你一個皇嗣來着前線犯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