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愣了瞬息之後,聞青回答道:“非也!是末将察覺不對,便自作主張,帶兵回援,果然是被末将發現了來襲的齊軍,期間,末将斬了張守晨的首級,後又帶兵前往渡口,這才将殿下救回!”
徐璋一頓。
這竟是聞青的主意?
“你剛才說,你斬了張守晨?”
聞青颔首:“正是!”
“好,哈哈哈,好好好!聞将軍當真神勇無敵,今日你算是立了大功了,待此戰結束,本王回朝廷,必定在陛下面前爲你請功,非給你請一個大将軍的封賜!”
徐璋心中大喜。
聞青乃世間少有的良将。
之前他身處軍中,不懂人情世故,多年服役不過是個夫長。
如今已是軍中主将。
若是再升一步,可稱爲軍中舉足輕重的角色。
聞青當即抱拳:“末将不敢言功!”
徐璋連連點頭,“有良将之骁勇善戰,又有他人沒有的謙卑,本王是真對你青睐有加,聞青,老六已經死透了,你當真不考慮考慮另投他主?”
對于聞青,徐璋有一萬個心想要收入門下。
不管從任何角度出發,聞青都将會成爲他登上太子之位最重要的助力。
聞青深吸一口氣,似乎是想起了徐元身死齊國,讓他的内心動搖了。
下一刻。
他直接半跪在了徐璋的跟前:“殿下,末将聞青,願爲您赴湯蹈火,成就霸業,望殿下不棄,收我聞青入您門下!”
聞青明志。
徐璋大喜,他連忙不顧身上傷勢,親自将聞青攙起:“好,好好好呀!今日本王得聞将軍此等良将,天下霸業何愁不成,你放心,帶本王登上大位之日,封侯拜相,必有你聞青一席!”
聞青鄭重其事道:“謝殿下賞識!”
“這是你應得的,而且你是本王的救命恩人,從今往後,你可見本王而不跪,有本王一份的,也絕對有你聞青一份!”
“謝殿下!”
徐璋擺手,他喜笑顔開:“不用一直謝,老六身邊的人,個個都是人才,你既已投效本王,可否替本王勸說覃淵一番,舊主已死,當謀新主,這才是做爲幕僚該做的事!”
聞青點頭:“殿下放心,末将定然鼎力相助!”
“甚好,甚好呀!”
徐璋開心的不行,笑聲不斷的從馬車内傳出。
而兩人的對話,也是被外面的人全都聽了去。
此時此刻。
洛山礦場。
覃淵正指揮着礦丁有序撤離。
離開之時,還不忘将礦場之中的糧食盡數帶走。
齊軍強行渡河,就是爲了這礦場内的糧食。
他們雖然暫奪渡口,但很快就會來襲礦場。
覃淵這是截其源,斷其糧。
如此,賊可擒也!
這一計,還是當初洛北平叛之戰,覃淵從徐元那學來的呢!
“殿下,我信你看人的眼光絕不會錯,此番聞青定能助您成就大業,眼下各路消息已經傳回洛京,且看那位該如何行事了!”
覃淵站在礦場高處,他望着已在歸途的神機營和虎嘯營兵馬,口中呢喃自語。
眼眸更是閃過了一抹頗有深意的神色,但很快卻又隐了去。
洛水河的戰報,在傳信兵八百裏加急之下,很快就送到了洛京城。
兵部收到訊息的同時,工部的通政司同樣是收到了急報。
消息入京。
傳播迅速,不過一炷香功夫。
各大勢力的府上便有人将情況一應彙報。
皇長子徐璟宮殿。
顔汐快步入殿。
“殿下,殿下……前線急報!出大事了。”
顔汐那精緻的面容露出了少有的慌張神色。
她甚至是連步子,都有些不穩了。
正在小憩的徐璟被顔汐驚醒。
他有些不悅的皺着眉頭,沉聲道:“顔汐,本王與你說過很多次了,遇事不要慌,就算是天塌下來了,也輪不到你着急,看看你那樣子,成何體統?”
面對徐璟的訓斥,顔汐連忙平複了一下自己的情緒。
在稍稍整理了一番之後,她才朝着徐璟欠了欠身子:“奴婢知錯了!”
徐璟微微點頭,倒也沒有再追究顔汐,“說吧!什麽大事讓你如此慌張,難不成是齊軍越過洛水河,朝洛京城攻來了?”
如果真是這樣,徐璋才不着急呢!
他知道,高高在上的那位天子,手段可不隻如此。
就算真的是齊軍攻到洛京城來了,那也是天子讓他們攻來的。
顔汐忙道:“齊軍的确是越過了洛水河,現在他們正在洛水南岸駐紮。”
“就這?”
徐璟不悅質問。
顔汐深吸一口氣,道:“除此之外,前線八百裏加急送回戰報,四皇子殿下……戰死了!”
“什麽?”
此話一出。
徐璟猛的驚起,他臉上駭意狂湧而出。
老四戰死了?
真死了?
哈哈哈!
太好了,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呀!
皇嗣兄弟六人,死的死,廢的廢,入獄的入獄。
這太子之位,隻剩下本王一人可坐。
父皇沒得選,他沒的選了!哈哈哈!
“消息準确麽?”
徐璟追問一聲,他擔心徐璋學老六那般,假死詐人。
顔汐連忙道:“八百裏加急的軍報,若是虛假,豈不是欺君?”
“有道理,有道理呀!哈哈!看來是栾平發力,助本王成事,快,快派人去迎栾先生歸來!”
徐璟激動不已,甚至是到了坐立不安,原地雀躍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