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征在魔鬼澗懸崖底下帶回賊元殘屍。
這每一個環節都沒有錯。
唯一可能出現問題的,那就是殘屍。
那殘屍面目全非,難道真的不是徐元?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可就要立大功了。
“哈哈哈!天助我也,天助我也呀!此行竟有意外收獲,若他是賊元,隻要将其擒下或者斬殺,便是大功一件,如此我張巒也能榮升大将之位,光宗耀祖!到時候看那陳道林不得對我張巒客客氣氣的?”
張巒興奮不已。
他真信了赢诩的話。
“來人,快來人!”
張巒激動開口,将自己的人全都喚到了跟前。
赢诩聽到上邊的動靜,露出一抹微笑。
他看向徐元,道:“殿下,他們要下來擒我們了,其實有時候,我也是很聰明的!”
徐元不忍直視,他捂着臉長歎一口氣。
“你從哪學來的這些小聰明?”
赢诩朝着赢诩豎了一個大拇指,道:“常伴殿下身邊,被殿下所熏陶所得。”
赢诩說着,還顯得有幾分驕傲。
可就在這時。
張巒的呼聲傳至。
“把火油點燃,給我往下面倒,先燒死賊元再說!”
赢诩聞言一頓。
又聽張巒道:“不行不行,要是把賊元的面目燒毀了,就邀不了功了!那誰,準備繩子,然後下去探探,這懸崖壁上定有洞口。”
聽到這裏,赢诩愣住的臉色緩緩舒展。
他又看向徐元:“殿下,你看,有時候,我還是聰明的吧!”
話剛說完。
張巒聲音響起:“不行不行,那賊元劍術了得,我們不是他的對手,得先将其弄死才行,那個誰,那邊不遠處地勢稍低,剛才下了大雨定有積水,去将劈些竹子用作引水,我們用水灌死賊元,淹死他就不會毀容了!”
“是,張副将!”
“廢話,跟你說了把‘副’字去了!”
“好的張副将!”
張巒下令,一衆人立馬就取水去了。
巨石之上。
幾人沉默了許久。
赢诩朝着徐元幹笑一聲,不知該如何言語。
徐元捂臉。
“赢诩呀!你是劍客,就隻是劍客,以後多看點書吧!”
赢诩有些不服氣,冷冷道:“看了,還不少!”
徐元無力,道:“不是讓你看坊市書販子攤上的小人書……罷了罷了!”
赢诩一臉認真模樣。
“殿下放心,洞口隐蔽,齊軍往下灌水不一定能找到的位置。”
赢诩話剛說完,一潑雨水便從上澆淋而下。
直接将赢诩的信心給澆滅了。
他一抹臉上的水漬,不做言語,隻是一味的撸起袖子。
徐元看出赢诩所想,道:“行了,别想着跳崖僥幸存活了,齊軍那點水淹不死人的,你們也是有趣,卧龍遇上鳳雛了,聽上面動靜,人不多,一會兒等他們下來吧!”
徐元開口,赢诩也不折騰了。
他隻是小聲自語。
有時候,我也是很聰明的吧!
徐元不語,三人便在洞内靜候。
果然。
沒有多久,水就停了。
張巒也是發現了往下面灌水根本無用,而且水也不夠了。
無奈之下,他隻能派人下來探查。
“那誰,下去看看!”
夫長指着自己,有些惶恐:“我,我麽?”
“廢話,你不下去難道讓本将軍下去?”
夫長不敢忤逆張巒,隻能是取來繩索,綁在身上後,以大樹固定,然後順着冒着濃煙的位置緩緩探了下去。
一邊往下,還一邊用利刃清理崖壁上的植被。
很快。
崖壁上遮蔽的真容便呈現在了衆人的眼中。
而夫長也順利落在了巨石之上。
他來不及喘口氣,便朝着洞内看去。
一看。
正好是與徐元對視。
徐元的畫像,在齊國早就已經傳遍了。
每個齊人基本上都記在了心裏。
這一看,夫長直接就認出了徐元。
他慌了。
“賊,賊元,張副将,真是賊元,快,快拉我上去,救命呀!”
賊元之名,深入齊人之心。
在他們内心,徐元就是吃人的餓鬼。
張巒聞聲,欣喜若狂。
“哈哈哈,果真如此呀!那個誰,别怕,賊元若殺你,他們也休想上來!你讓他們交出手中兵刃,然後自縛手腳,否則讓他們困死在下面!”
張巒激動不已。
他已經被功勞沖昏了頭腦。
但他也不蠢傻。
知道先讓徐元幾人繳械,再自縛手腳,如此好将徐元等人完全控制。
徐元面色冷漠。
之前他還在愁如何上去。
這不,機會不就來了麽?
赢诩眼眸一動,看向徐元。
似乎在告訴徐元:殿下您看,有時候,我還是很聰明的,這不就能上去了麽?
徐元微微點頭,算是認可了赢诩。
得到徐元的認可,從不讓寶劍離身的赢诩,竟然主動将自己的劍扔了過去。
夫長見此,也膽子大了。
徐元和南宮璃對視,兩人同樣将佩劍交出。
一切。
等上去了再說。
本來想着引來胡阿蠻,便能脫困。
現在引來的卻是齊軍,倒也問題不大。
夫長将三人佩劍捆綁,讓人拉上去。
張巒拾起佩劍一看,正是徐元的佑霄劍。
“是賊元不假呀!快,快讓他們自縛手腳。”
張巒往下傳令。
同時看向自己帶來的人馬:“所有人将此處圍死,拉弓候命,但凡那賊元有一點點異動,無需本将軍命令,直接亂箭射死!”
賊元狡詐,齊人皆知。
張巒不敢有半點大意,他必須要控制死徐元。
隻要徐元被弄上來,他就擒張巒便直接将其斬殺。
若不就範,亂箭射死。
而有一絲絲不對,張巒還能将徐元等人直接逼下懸崖。
下方動手。
夫長拿着繩子顫顫巍巍上前,想要将徐元等人捆綁。
徐元站在洞口,面色凝重。
突然。
天邊一道鷹唳破空。
徐元猛然擡頭望去,卻見一隻矛隼在空盤旋,似乎在等待着獵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