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國太師尹仲千裏追擊,禁軍統領盧征不分晝夜奔襲,都沒有将徐元置于死地。
要最後真栽在了張巒這無名小卒的手上,那才是贻笑大方呢!
“來了老弟!”
胡阿蠻親見徐元還活着,大喜。
他開心上前,拍了拍徐元的肩頭。
徐元颔首。
胡阿蠻便繼續說道:“先前聽聞徐老弟死訊,俺始終不願相信,便想着來這魔鬼澗一探,沒有想到碰巧遇上陳道林帶帶軍南下馳援前線,又發現有齊兵小隊來此。
爲了不打草驚蛇,這才在旁候了片許,看到徐老弟你沒事,真的是太好了。”
徐元回道:“險死還生罷了,阿蠻老哥出現在這裏,如此說來,天淵城已經失守了?”
預料之中的事,徐元還是多問了一句。
胡阿蠻連連點頭:“徐老弟你還真是神機妙算,你前腳剛走,那尹仲便率兵來襲,不多時便将天淵城奪回,爲了蠻族,俺拖延時間,讓族人将天淵城物資盡數運走,退回了極北之地。
倒是那大寇座山豹,竟臨陣倒戈,還說出了你離開行蹤,不過座山豹也慘死尹仲劍下,算是罪有應得了。”
徐元笑道:“那是我故意說給座山豹聽的,不過是用來迷惑尹仲的小手段而已,對了,剛才阿蠻老哥說,陳道林率大軍往南邊前線去了,可知有多少人?”
胡阿蠻緩緩搖頭:“隻知大軍之中有火炮同行,所有人馬都是精甲着身,怕是戰力不低!”
徐元微微皺眉,胡阿蠻不知道,有人知道呀!
他轉身朝着癱在地上的張巒看去。
而後緩緩開口:“赢诩!”
赢诩聞聲而動,手中利劍再出,将除張巒之外的所有齊兵,盡數斬殺。
徐元則是緩步走到張巒的跟前:“你叫張巒?張守晨的侄兒?”
張巒雙唇發白,滿頭冷汗,顯然吃了不少苦頭。
他之前就知道徐元狡詐陰狠。
一直以來,他都覺得那隻是以訛傳訛的傳聞罷了,當不得真!
至少,其中有誇大的部分。
可沒有想到,徐元可怕,比傳說更甚。
百人小隊,無一人可活。
舉手投足間,便是生命的消逝。
這讓張巒不禁想起了魔鬼澗下那十萬焦屍。
畏懼,在瘋狂的侵蝕着張巒的理智。
他喘着粗氣,已到了口不能言的地步了。
徐元見此,不過冷冷一笑。
“别怕孩子,你已經做的很好了,聽本王的話,深呼吸,冷靜下來,或許本王仁厚,可留你一命!”
張巒大口喘氣。
深呼吸了幾口,這才稍稍平複了内心的畏怯之意。
徐元俯視張巒,“本王問你,陳道林領了多少兵力南下?”
張巒聞聲,顫顫巍巍回道:“八,八萬新軍,除了陳道林,各副将千戶,皆是有經驗的老兵,辎重火炮三千,彈藥充足,可……可攻關城!”
張巒懼死,他想活。
對于齊軍的兵力,張巒盡數道出。
徐元聽了,嘴角微揚,卻是不語。
張巒見狀,心中更慌了。
“你,你不能殺我,你答應不殺我的,我,我叔父是齊國名将張守晨,你,你若殺我,我叔父必定不會罷休的,你……”
張巒口不擇言,想要借張守晨名将之威,來震懾徐元。
可連太師尹仲這等人物,徐元都不曾放在眼裏,區區一個張守晨?更不夠資格了。
徐元開口:“本王仁厚,自可不殺你!”
張巒大喜,剛想要說什麽,就見赢诩朝着他緩步走來。
他猛然意識到不對。
可話未出口,眼前的畫面便定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