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沒來。
那就隻能說明一個問題。
他死了。
畢竟,前線歸京當朝見天子。
否則那是對天子的不敬。
“韓常侍,派人去關府宣關雲烈入宮面聖!”
“喏!”
韓常侍立馬安排寺人前往關府。
“待關雲烈叔侄倒了,其功當賞不當賞,我們再議!”
天子将此事暫時揭過。
衆人也并未糾纏。
徐璟則是轉頭掃了一眼徐璋,這讓徐璋心中不由升起不好的預感。
他假死回京。
算是擺了徐璟一道。
同時也讓徐璟完全暴露在了天子面前。
多年隐忍,毀于一旦。
他有預感。
今日之後,他那平日“仁厚”的皇長兄,便會成爲死敵了。
天子繼續說話:“此次大戰,北邙軍衆将士同樣是勞苦功高,特别是現在駐守在虎崖關的将士們,待與齊國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後,朕會再行封賞的,不過朕很好奇……”
天子說着,目光落在了四皇子徐璋的身上:“老四,這請功帖上,爲何沒有你的名字?”
徐璋見終于到自己了,他按捺住内心的竊喜,忙道:“父皇,兒臣不敢言功,一切都是爲了大武,都是兒臣應該做的。”
天子眉間一挑,冷聲道:“行了,别學老六那一套,朕就問你,你想要什麽?”
徐璋一眼便被天子看穿。
就他那點微末道行,比起徐元,還差了點意思呢!
徐璋被點破,他也就不裝了。
隻是他還沒有過足瘾。
畢竟玩老六的路數,真不是一般的爽。
從厭惡老六,到理解老六,再到現在的成爲老六。
他是打心裏感謝徐元呀!
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彙聚在了四皇子徐璋的身上。
特别是徐璟,他咬着牙,一雙冷冷的眸子死死盯住徐璋。
似乎在警告他不要亂說話。
但這被徐璋給無視了。
他深吸一口氣,而後鄭重其事的說道:“父皇,皇長兄和諸位大臣說的對,國要富強,儲君當立,兒臣想請父皇,賜太子位!”
朝堂躁動。
徐璋剛才所言種種,皆是爲了這一刻而鋪墊。
“老四,你放肆!”
徐璟慌了。
他站出來直接指着徐璋,完全沒有了先前的穩重。
徐璟怒斥:“老四,你雖然皇嗣,但你不強政,不善戰,充其量就是腦子鬼點子多,與那幕僚一般無二,你何德何能,敢向父皇請賜太子位?”
聽到這話,徐璋笑了。
“何德何能?就憑我爲大武立下赫赫戰功,擊退胡夷,攻下胡夷八座城池,令胡夷俯首稱臣,爲大武開疆拓土,就憑我帶領武軍大聖齊國精銳,以命相博,爲朝廷赢得齊武之戰,更憑我深得萬衆之心,是衆人所期。
太子位本非我欲,但皇長兄與父皇離心,被大位強權所熏心,又承蒙朝中諸位大人倚重,儲君位欲落我身,不得已才以赫赫戰功,請父皇賜我太子位,怎麽?有問題麽?”
在武朝,戰功能代表一切。
正是如此,徐璋才會拼命立功。
徐璟啞然。
徐璟之功,的确沒得說。
他狠狠咬牙,第一次感覺到如此的憋屈。
混蛋,被老四這陰比給算死了!
徐璋言語犀利,讓徐璟啞口無言。
不甘的憤怒湧上心頭,能夠清楚的看到他的身體在發顫。
徐璋見此,嘴角上揚。
他繼續說道:“儲君位曆來是能者居之,論戰功,此位當屬老六,可恨呀……老六身死齊國魔鬼澗,否則我又怎麽以戰功請賜太子位呀!”
徐璋是得了便宜還要賣乖。
他身後程厲立馬附和起來:“昊王殿下之功乃是有史之最,若是昊王殿下在世,臣等必定擁立昊王殿下肩負太子位,可奈何天道不公,昊王英年早逝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