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君當立,四皇子被許太子位?”
北邙,雲都。
南宮府。
徐元亭下煮酒,在他對面,坐着的是南宮朔。
自雁牢關入關之後,徐元幾人便直奔雲都而來。
臨近雲都城,恰好遇到了歸來南宮朔。
這才有了現在在府上亭下煮酒閑叙的一幕。
“消息剛剛送到雲都,絕對錯不了!”
南宮朔拍着胸膛,言之鑿鑿。
南宮氏在北邙經營多年,自然有自己的情報來源。
既然南宮朔這般笃定,那應是錯不了。
再者。
這件事情徐元也能夠猜的七七八八。
徐璋請戰前線,目的可不就是太子位麽?
四皇子徐璋本來就勢弱,這一次他應該是押上了全部。
已經做好了和皇長子徐璟死磕到底的準備了。
南宮朔替徐元斟滿酒杯,又道:“不過陛下似乎并沒有立馬爲四皇子加冕,而是要求二皇子殿下與齊國和談,将你的屍身迎回洛京,太子加冕之時才會真正落定。”
說到這裏,南宮朔終于是忍不住,問起了關于徐元假死的事情了。
“殿下,我一直有個疑問……”
徐元一笑,将杯中熱酒飲盡,身上的寒意,頓時被驅散了不少。
“身死之事複雜,本王也是險死還生,至于爲何現身雲都而不歸京,這其中門道,相信南宮兄應該心裏清楚才是!”
徐元并沒有做過多的解釋。
不是信不過南宮朔,而是現在已經沒有再詳說的必要。
南宮朔重重點頭:“當初殿下臨行齊國前,陛下密見于我,令我重領兵馬,伏于北邙與洛北交界處,調令至,便奉命行軍,但有一要求,那便是南宮氏永不渡洛水!”
“天子心思,難以揣測,但本王卻能知其一二,南宮氏日益壯大,先以謀卸兵權,算是對南宮氏的警告吧!後又讓你重新領兵,是因天子知你我關系,便以此試探,同時定下不渡洛水的約定。”
徐元替南宮朔分析着其中原因。
南宮朔追問:“若是如殿下所言,陛下難道不怕南宮氏擁兵自重,出爾反爾?之前陛下就是擔心這一點,才卸了南宮氏手上的兵權,不是麽?”
“不擔心!南宮氏滿門忠烈,一旦言而無信,陛下便有徹底拔除南宮氏族的理由,畢竟就南宮兄手上那幾萬兵馬,成不了氣候。”
徐元緩了口氣,又繼續說道:“再一個,朝中現在将才匮乏,南宮兄身爲大武龍将,放着不用,豈不是浪費了?”
聽完徐元的這些話,南宮朔臉上浮現出了凝重之色。
他感覺自己越聽越疑惑了。
“都說朝堂兇險,一步走錯,便是萬劫不複,一件簡單的事情,卻是如此複雜,我果然不适合待在洛京,北邙才是我該在的地方!”
南宮朔說着,不忘替徐元倒酒。
徐元沒有拒絕,待杯滿,便與南宮朔碰杯飲盡。
“本王入關來此,主要有兩件事需要南宮朔幫忙。”
徐元話鋒一轉,說到了正事上。
南宮朔抱拳:“殿下,當初我已立誓,整個南宮氏都将是您的助力,需要我做什麽,殿下盡管開口。”
徐元滿意颔首,道:“第一件事,關于本王還活着的消息務必封鎖,待齊武兩國和談事情落定,你在故意将消息傳至洛京!”
南宮朔雖然不懂其中彎繞,但還是一應下,“沒問題!”
“至于第二件事,不日本王要歸京,皇嗣之争兇險無比,我想讓璃姐留在北邙。”
南宮朔頓了一下,然後鄭重其事道:“阿璃她不會願意留在雲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