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映月也是拿呼延博烨沒辦法,隻能是沒好氣的白了一眼,“真拿你沒辦法!關于前線大戰,可知我軍大敗了?”
回來途中,信使傳信,呼延映月便知曉了這驚人的戰局。
張守晨、佘龍戰死,齊國精銳全軍覆沒。
而陳道林的八萬新軍,被攔在虎崖關外。
齊國先前打下來的優勢全都沒了。
呼延博烨低着頭:“也是剛知道,當初父皇欲起戰事,南征武國,完成一統天下的夙願,可這一戰,透支了國力,齊國精銳打沒了,剩下二十餘萬新軍,莫說征戰,爲國開疆拓土,就是收住自己原有的國土都是問題呀!”
呼延博烨雖然沒有皇上的那種樣範,但卻也能想到事情的關鍵。
“二十年内,大齊再難有作爲,所以我建議找閣老入宮,協商止戰之法。”
“一切都聽阿姐的!”
對于呼延映月的意思,呼延博烨從來都不會反對。
以前是皇子的時候是,現在當了皇上,依舊是。
當初的呼延映月爲何要讓徐元動手滅殺其他的皇子?
目的可不就是将呼延博烨推上大位麽?
因爲她很清楚,女帝難開先河。
隻要呼延博烨上了,那她一樣能夠掌權。
待到朝中羽翼豐滿,再開女帝先河,便會簡單很多了。
很快。
齊國閣老林又臣應召入宮。
“老臣參見皇上,參見公主殿下!”
“林老,召你入宮,是爲我軍戰敗一事,大齊傷了國本,不宜再戰,當止戈休養生息,對此,你可有看法?”
呼延博烨直接開門見山。
林又臣倒也不含糊,當即回答道:“此戰耗盡我大齊國力,休戰止戈勢在必行,但武國絕不會輕易罷戰。”
這時。
呼延映月開口了:“林閣老所言在理,以本宮之見,既然戰敗,那我大齊便割地賠款,以求止戈,不知林閣老覺得如何?”
林又臣面色凝重。
戰敗國不到不得已,絕不可能割地賠款。
畢竟那樣的做法,和喪權辱國沒有區别,是要遭世人唾棄的。
“賠款或可,但割地……大齊疆土緊臨武國洛北,若是割地,武國必求鎮南關以南,可鎮南關一失,臨近的甕城又被炸毀,上京城相當于暴露在了武國的眼皮子底下,若是再起戰端,武國大軍可長驅直入,對我大齊極爲不利呀!”
林又臣考慮到的事情,呼延映月也想到了。
當初他是打赢了徐元,待她掌權,便将鎮南關割讓。
要是徐元死了還好說,或者那天晚上,她将徐元斬于馬下,那這件事情就不會有人知道。
眼下,徐元既然活着。
那鎮南關肯定是保不住的。
倒不如将鎮南關拿出來,作爲止戈休戰的籌碼。
“鎮南關是阻礙敵軍入齊的重要軍事要塞,割讓出去,我們隻有兩條選擇,要麽重建甕城,将其設爲新的關隘,要麽遷都天淵,遠離武國!”
呼延映月在回來的路上,就已經把事情想清楚了。
現在找林又臣商量,隻是需要有人在朝會時,當着文武百官的面說出來。
而林又臣也恰好知道呼延映月的目的。
“老臣以爲,遷都天淵弊端頗多,而且還要面臨極北之地的蠻族來犯,天子守國門并非好事,所以老臣覺得,當重建甕城!殿下和皇上都請放心,朝會之時,老臣會當衆提出此事,皇上隻管斥責老臣,甚至處以庭杖,老臣這身子骨,還守得住!”
呼延映月是新皇登基。
上來就幹這種割地賠款的事情,會導緻黃泉不穩。
所以需要林又臣站出來演一出戲。
“林閣老心思缜密,能夠爲君分憂,又願爲大局舍身,本宮敬佩!”呼延映月朝着林又臣抱拳行禮。
“殿下言重了,這是老臣應該做的!”
“那就辛苦林閣老了,既然事情落定,那便宣召百官入宮朝會吧!”
呼延映月颔首,身邊的呼延博烨立馬下旨宣召。
很快。
文武百官入宮朝會,商議止戈休戰之法。
好在事情一切都很順利。
林又臣“冒死”進言,呼延博烨作爲新皇,“極力”反對之下,甚至是處于林又臣重罰,最後同意了割地賠款的議題。
也是這時。
前線便傳來了消息。
“皇上,武國來信,稱明日午時,虎崖關外派人和談止戈!”
呼延博烨雙眼一凝:“來的正好,諸位愛卿,誰願前往呀?”
朝中百官,面面相觑,無一人上前。
齊國朝堂能挑大梁的人,都已經沒了。
以前有三位能力出衆的皇子,又有太師尹仲坐鎮。
退一步,還有鎮國将軍佘龍。
現在好了,全死了。
齊國将會面臨無人可用的境地。
見無人舉薦,呼延映月主動站了出來。
“皇上,我願前往!”
呼延映月主動請纓,朝中無一人反對。
百官誰不知道,齊國皇權已掌握在呼延映月這位公主殿下的手中。
剛才一幕,也全都是演給他們看的。
“準了!”
呼延博烨都不帶思考的,一口就應了下來。
待到朝會散去。
殿中會剩下呼延映月和呼延博烨二人。
“博烨,你把我說的話又給忘了麽?以後在人前,端着你皇上的架子,别我說什麽是什麽!至少,你得有自己的主見!”
“哎呀!阿姐,這皇上當的真麻煩,要不然這樣,我下一道旨意,傳位給你,讓阿姐來當這先河之女帝,名留千古如何?”
呼延映月白了呼延博烨一眼:“胡鬧!皇權不穩,如何專權?”
呼延博烨低頭不說話了。
見此,呼延映月隻能是歎息一聲:“罷了,我先去虎崖關,待事情落定之後,再商議後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