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歎息。
腦海之中不自覺浮現出了徐元的身影。
要是老六還活着,就好了。
徐谕低頭不語,暗暗咬牙。
天子本就不喜他,他也知道自己相比其他皇子,差了不少。
可天子說他不如老六,他不服氣。
但事已至此,徐谕可不敢在辯駁什麽。
免得惹怒了天子,那可就有他好受的了。
“父皇,兒臣自知能力不足,不過此次父皇委以重任,兒臣不但完成了您交待的事情,還爲我大武争取了更多的利益!”
徐谕深吸一口氣。
他主動說起了和談的事情。
心中更是在想,等我将多要了十裏疆土的事情道出。
看父皇你還說不說我不如老六。
“說!”
天子耐心不多。
徐谕忙道:“除了父皇要求的割地賠款,兒臣通過與齊國公主呼延映月多次博弈和拉鋸,最終向齊國多要了十裏疆土,從昨日起,鎮南關以北二十裏,便是我大武的疆土了。”
天子聞言,不由眉間一挑,卻并沒有太過驚訝。
“繼續!”
徐谕接着說道:“起初那呼延映月還想要讓我們将四萬餘戰俘送回,兒臣知道那呼延映月心懷鬼胎,便直接拒絕了,隻答應了一個無關痛癢的條件。”
言至于此,徐谕還有些沾沾自喜。
他笑着昂首,準備等待着天子對他的誇贊。
天子注視着徐谕,似乎在詢問是什麽條件。
徐谕繼續往下說:“呼延映月提出條件,一年内不攻齊國,兒臣鬥膽,就做主應下了。”
聽到這裏。
天子眼眸瞬間一顫,臉上的表情發生了變化。
徐谕察言觀色,嘴角上揚。
父皇動容了。
哈哈!定是因爲我的機敏和睿智感到震驚了。
“你說的是真的?”
天子冷聲質問。
徐谕重重點頭:“兒臣可不敢欺君,自然是千真萬确,父皇您放心,就此事,兒臣已與齊國簽訂了和談書,白紙黑字,對方反悔不得了,哈哈哈!”
天子深吸一口氣。
他怎麽就生出個這麽愚蠢的兒子?
一年不攻齊國?
朕一統天下的夙願,還達成個屁呀!
“父皇,您不用誇贊兒臣,這都是兒臣應該做的!”
天子臉已經黑了。
眼眸之中的怒意,開始瘋狂積攢。
徐谕沒有注意到的是,天子負于身後的雙手,已經握成了拳頭。
“父皇,其實有時候,兒臣還是知道大局爲何,也知道……”
“蠢,愚蠢至極,徐谕呀徐谕,汝安知天下大局呀!朕……滾,給朕滾!”
天子怒目,怒聲之中夾雜顫抖。
他已氣極。
“啊?父皇,這……”
徐谕不明所以,這好好的,天子怎麽發怒了?
天子一把抓起案桌上的奏折,直接就砸在了徐谕的身上。
徐谕不敢躲。
而天子似乎還不解氣,迅速朝着徐谕沖來,一腳就踹在了徐谕的身上。
“逆子,逆子呀!來人,将這逆子關回大牢,好生反省,若是還不明悟,那便砍了,如此無知之子,朕,不要也罷!”
“父皇,爲何呀?”
徐谕愕然。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錯在哪。
自己明明立下了功勞,換來的卻是天子暴怒。
甚至不顧體面,親自下來踹他。
這是何等的憤怒呀!
“還爲何?愚蠢的家夥,一年不攻齊,數十萬将士的血都白流了,拖下去,快給朕拖下去。”
天子怒斥。
又是忍不住一頓揍。
徐谕被踹的嗷嗷亂叫。
禁軍也在這個時候入殿,将徐谕給架了出去。
天子大口喘息,胸口高低起伏。
突然。
他感覺嗓子眼一甜,面色漲的通紅。
不過很快,便恢複如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