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離府。
門外赢诩胡阿蠻已經等候多時。
見徐元前來,便上前迎了兩步。
“殿下,真的不帶主母一同回京麽?”
赢诩少有的主動開口。
徐元隻是搖頭不語。
胡阿蠻也跟着說道:“徐老弟,你向來豁達,要真心情不好,老哥陪你多幾壇子酒就好了!”
徐元釋懷一笑:“走了。”
三人上馬,朝着西南向奔馳而去。
南宮朔按照徐元要求,并未相送。
徐元剛走。
南宮朔便來到了南宮璃所在的院子。
“阿璃,你真的想好了?”南宮朔語态沉重。
“阿元他像讓我成爲未來在北邙最鋒利的劍,争儲這條路上,南宮氏族既然站隊了,就沒有退路可言,不是麽?”
面對南宮璃的反問,南宮朔也隻能是重重點了點頭。
沉默了幾許,他又道:“北邙軍已不是南宮氏族的「劍」,你又如何成爲殿下的「劍」?難道你想……”
“是!”
“真的想清楚了?”
南宮璃毫不猶豫的回答道:“想清楚了,早在那日我離京去淮都的時候,就想清楚了。”
“不後悔麽?”
“爲了阿元,我不會後悔的!哥,這輩子,我隻認他!”
南宮朔歎息,“你放手去幹,父親那邊有哥在!”
說完,南宮朔不再言語。
府院内,也陷入了沉寂。
徐元三人,一路奔襲。
不過半日,便至洛北地界。
回到熟悉的地方,徐元不由放緩了行進的速度。
齊武兩國和談,事情雖是落定,但交接需要兩日。
徐元的“屍身”也會在明日被送到邊陲。
再由他人護送回洛京。
這裏又少不了兩天時間。
所以時間對于徐元來說,很充足。
而此行,徐元既是途經洛北,自然是要去柳鎮一趟的。
自己辛苦打造出來的大狙被呼延映月拿了去,總歸是要重新造一把。
那可是他的殺手锏,關鍵時刻能起大作用。
天色漸暗。
徐元三人終是抵達柳鎮。
止步于小鎮之外,徐元看到了那暴屍荒野,無人收斂的齊兵屍體。
他知道,柳鎮經過了一場戰役。
齊軍南下洛北,柳族作爲匠族,是他們必争之地。
騎馬入鎮。
周圍死氣沉沉,不見生人。
徐元行至主府。
叩門。
不見裏面有所動靜。
“難道……柳族亡了?”
徐元不由猜想,可消息并未稱柳族這邊出現了傷亡呀?
正思索。
府門打開。
熟悉的身影,映入眼簾。
白衫羅裙,在夜下顯得格外注目,月色揮灑,将佳人曼妙的身姿映射。
“徐元!你果然還活着!”
柳鳳嬌面露驚色,失聲言語。
徐元輕笑:“讓你失望了?”
柳鳳嬌迅速收回臉上的異樣,不過宛然一笑:“怎麽?妾身是高興,你若死了,妾身在你身上投下的籌碼,便是一朝散盡了。”
柳鳳嬌不愧是見過大世面的人,這麽快就穩定了情緒。
“難道不是盼着本王死麽?”
“怎會?先進來再說!”
柳鳳嬌說着,便拉徐元入府。
胡阿蠻也想跟着進去,卻被赢诩攔住了。
胡阿蠻不解:“赢诩兄弟,你這是何意呀?”
赢诩壓低聲音,緩緩說道:“殿下要辦事,胡将軍就不便入内了。”
胡阿蠻撓撓頭,他還是不太明白。
赢诩見狀,隻能是拉着胡阿蠻往無人的空地上走:“胡将軍若是感到無趣,那便陪在下練練劍吧!”
主府前堂。
柳鳳嬌俯身抓着太師椅。
徐元卻是拉住她:“今天乏了,改日吧!”
柳鳳嬌精緻的眼眸轉動,什麽也沒有說。
沉默了幾許,徐元又開口道:“上次讓你造的王霸之器,可還有剩餘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