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于南岸渡口休整。
聞青站在亭下,目光眺望着遠方。
突然。
十幾道身影闖入他的視線。
聞青雙眼一凝,下意識的摸向了身後的霸槍。
一旁。
坐着的覃淵卻是在這時開口:“聞青将軍莫急,老鼠想偷東西,讓它們偷便是,作爲貓,隻需要奮力抓老鼠,抓不抓得住,便是另外一回事了。”
覃淵在聞青的面前打着啞謎。
想起剛才覃淵所說的那一番話,聞青也是反應了過來。
有人盯上了徐元的屍身。
“剛才提議要就地休整的夫長,其别人的眼線?”
聞青忍不住詢問覃淵。
覃淵攆着手中佛珠,笑道:“在船上在下便說過要慎言,正是因爲隊伍之中有他人的眼線,聞青将軍可借此機會清除便可。”
有了覃淵的指點,聞青也知道該怎麽做了。
他先是佯裝并未發現來人。
待到來人将近,衆人才警覺起來。
隻是不等聞青隊伍中的人做出反應,來人便是拉弓射箭,一輪箭雨襲來。
“交出錢财,饒爾等不死!”
爲首者,手持馬刀,身着骨甲。
看那樣子,像極了山間的賊寇。
隻是。
洛山多年來不見匪寇,這些人,很顯然是假扮的。
再說了。
聞青一行人是軍中人馬,挂着的是大武的戰旗。
就算是有賊寇劫掠,也不會這般不長眼的。
“好大的狗膽,敢劫官家!來人,将賊寇就地格殺!”
聞青冷哼,一把霸槍就要将襲來的十幾人盡數斬于馬下。
但他剛邁出一步,就想起了覃淵剛才說的那一番話。
于是,他又停住了腳步。
賊人襲來,目标明确。
策馬沖入衆人隊伍,直接盯上徐元屍身所在的棺木。
賊人之中,有人高呼:“官家棺木,裏面定有許多陪葬品,開棺奪财。”
話落。
一衆賊人沖到棺木前,奮力将棺木撬開。
而後也不管裏面有什麽,直接上麻袋,套上就扛着往來的方向逃竄而去。
聞青凝視着賊人離去。
他自始至終沒有出手。
因爲他知道,一旦他出手,那些人可就要真的留下了。
眼睜睜看着賊人将徐元屍身掠走,在場的人都慌了。
之前那名夫長則是連滾帶爬的沖到了聞青的跟前,故作惶恐:“将,将軍,昊王殿下的屍身被掠走了。”
聞青冷聲道:“迎回昊王殿下屍身,是陛下皇命,如今屍身被掠,爾等以死謝罪吧!”
夫長聞言,臉色驟變。
覃淵說了,聞青可借此事拔出眼線。
這機會不就來了麽?
“将,将軍饒命呀!那賊人還沒有走遠,我們,我們去追回來便是。”
夫長顫顫巍巍。
但聞青并沒有因此心軟。
剛才賊人來襲,他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哪些人沒有賣力,故意讓出道給賊人。
哪些人又是在拼死護棺,舍生忘死。
“饒命?殿下屍身丢失,你們難辭其咎,若是不罰,難以消罪!”
聞青話落。
霸槍一舞。
不等夫長開口辯解,槍頭便是掠過。
鮮血四濺,夫長人頭落地。
聞青冷冽的目光掃過在場衆人:“是本将軍親自動手,還是你們自裁謝罪?”
衆人面面相觑,其中幾人心中有鬼。
目光碰撞下,似乎達成了某種共識。
“跑!”
一人低喝,其他幾人翻身便是上馬而遁。
聞青不過一句話,便将這些人全都給詐了出來。
他不緊不慢,從一旁取來強弓。
弓弦拉滿,箭支疾射破空。
一人直接從馬背上摘下,再無生機。
聞青雖不善弓箭,但卻也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