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宮中朝會。
文武百官皆到。
大皇子徐璟和四皇子徐璋,也前來旁聽。
他們早早便到了金銮殿外,不爲别的,就爲今晨護送徐元屍身的隊伍入城了。
徐元歸京,必會被送到禦前。
每個人都想親眼看一看徐元的失聲。
而且也有消息稱,昨日于洛水南岸渡口,護送徐元屍身的隊伍遭遇馬匪劫掠,徐元屍身被奪。
外界還有消息瘋傳,說昊王徐元還活着。
當然了,這些都被衆人當做流言。
畢竟徐元的死,是兩國皇室都确認過的。
不可能死而複生。
金銮殿上。
天子徐徐行來。
他止步龍椅前,轉身拂袖,緩緩端坐。
現場的氣氛顯得很凝重,誰都沒有率先開口。
天子冷冽的目光掃過衆人。
終于。
大皇子徐璟按捺不住了。
“父皇,兒臣有事要奏。”
徐璟上前,他沖着天子抱拳行禮。
那恭敬的姿态,沒有了前兩日逼宮的那種傲然。
天子不語,隻是淡漠的看着徐璟。
徐璟見天子沒有拒絕他,他便直接說道:“父皇,日前老二在前線和談,欲要将老六的屍身迎回,今日前來朝會,途中便聽說老六在護國侯的護送下,已經入城,作爲兄長,兒臣想要親自去迎一迎老六。”
徐璟心裏想什麽,天子門兒清。
昨日徐元屍身被奪,消息都傳飛了。
現在徐璟這麽說,無非就是想要親自去确認一下,那棺木之中是不是真的沒有了徐元的屍身。
天子緩緩開口:“不用,護國侯已經帶着老六入宮了。”
入宮了?
衆人不由頓了一下。
徐元的屍身裝在棺木之中。
如此大不諱之物,怎麽能夠随便帶到宮中來?
按照禮制,應該被送至白鹿寺,由寺中的主持超度,然後送入皇陵下葬入土。
吏部尚書聞聲進言:“陛下,按照禮制,當将昊王殿下像送白鹿寺,然後……”
“朕準你說話了麽?”
彭暢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天子給打斷。
之前在朝堂之上,彭暢公然和大皇子徐璟站在一起。
天子對他,自然是不喜。
彭暢深吸一口氣,剛想要辯解什麽。
禮部尚書程厲便是站了出來:“彭大人,陛下尚未讓你開口,你若再言,便是抗旨了,你可想清楚了再開口呢!”
這大不敬的帽子一扣。
彭暢瞬間就不敢說話了。
而這時。
四皇子徐璋也開口了。
“老六本就是皇嗣,他雖死,但身上的皇室骨血不會消融,既是皇嗣,不論生死,入宮便沒有什麽忌諱不忌諱的,彭大人之前便處處針對老六,莫不是對昊王殿下,有什麽誤會不成?”
論扣帽子,徐璋可不弱于程厲。
他嘴上說的是誤會。
可實際上,就是在說彭暢有意針對皇嗣。
這罪名不小。
論起來,要殺頭的。
彭暢忙解釋道:“四殿下當真是誤會了,臣隻是覺得此事禮法上有些相悖。”
“你覺得?你是吏部大臣,不是禮部大臣,陛下都沒有說禮法相悖,你倒是覺得上了?還是說,你覺得你的想法比陛下重要,要見陛下取而代之?讓整個武國的禮法,都按照你彭暢的意願行事?”
徐璋一指彭暢。
這罪名是越扣越大。
從剛才的殺頭之罪,直接就變成了誅九族的謀逆之罪了。
“撲通!”
彭暢被徐璋的氣勢吓得猛的跪在了地上。
他喘着大氣,簡直就是有口難辯。
“不,不是的,臣隻是覺得……不不不,是……我……”
彭暢被吓得話都說不利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