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寝宮。
影衛朱渙在前。
天子冷冷注視着他。
“陛下,大殿下的人出宮往東籬軍軍營去了。”
天子嘴角肌肉緩緩抽動:“老大,你果然是忍不住了,好,朕且領教一下你的手段吧!”
在天子心中,徐元是做未來天子共主的最佳人選。
因爲他陰狠果決,是絕對的枭雄。
當然了。
大皇子徐璟也不差。
隻是他和天子所預期的出現了偏離。
既然已經決定讓徐元坐這大位。
那便要替徐元清理路上的障礙。
四皇子徐璋他倒是不擔心,徐元能夠自己解決。
唯獨這大皇子徐璟,他有多少能力,天子心裏是非常清楚的。
徐元不一定玩的過徐璟呀!
“替朕傳令曹淳,可以動手了。”
“喏!”
……
大武國境以東。
臨海的一個小國,正是東籬國。
齊武之戰,東籬國全軍出動。
如今的東籬國,已經是個徹徹底底的空城了。
五萬兵馬駐紮在洛京城東向五十裏地。
另外五萬兵馬遠赴齊國征戰,現在還在回來的路上。
而東籬國邊陲。
兵馬司指揮使曹淳,帶着五萬精銳,在這裏等候多時了。
自天子下令命他遠征,他便領了兵馬,等待着天子調令的到來。
直到剛才。
曹淳收到了影衛替天子傳來的調令。
“攻占東籬國王都!太好了,立功的時候到了。”
曹淳激動不已。
他作爲兵馬司指揮使,負責洛京城内的一切安危。
國戰開啓,他也想要上陣殺敵,立下戰功。
眼下。
他的夙願即将達成。
“傳我軍令,今夜戌時,攻占東籬國!”
曹淳下令,衆軍嚴陣以待。
「王府」
徐元終于是回了家。
他看着熟悉的環境,心中不由感慨。
出去這段時日,時時刻刻都繃緊了神經,終于能夠稍稍放松一下了。
徐元歸府,一衆人相随登門。
前堂。
覃淵率先站出來,朝着徐元抱拳:“殿下,在下終是不負所托,助您完成大業,如今太子位已經定,在下也算是功成身退了。”
徐元看着覃淵。
這段時間,若是沒有覃淵,他的計劃成不了。
當初兩人謀定大事。
徐元不是沒有想過覃淵會叛他而去。
但徐元還是想要賭一把。
很顯然,徐元賭對了。
徐元親自将覃淵攙起:“先生言重了,現在說退還早了些,莫不是你覺得本王沒有爲你請功,心生不滿了?”
徐元打趣,但一句“先生”,道盡了他對覃淵的認可。
他心中所想,覃淵定然知道。
“殿下就不要打趣了,在下知道殿下爲我留了一個什麽樣的位置,隻是陛下覺得,我出身叛軍,難當大任,國戰派遣我去往前線,已經是陛下最大的讓步,封官加爵?很難!”
覃淵對自己有很清楚的認知。
徐元擺手:“不急,儲君已歸,大位不日便會傳下,待到那日,本王不會虧待先生。”
“在下深信!”
徐元連柳族都沒有忘記,他自然是相信徐元所說的每一句承諾。
兩人寒暄了幾句,一旁等候多時的聞青,終于是按捺不住開口了。
“先生,在下真的很好奇,你是如何知道殿下安然無言,又是如何與殿下……就是‘裏應外合’的?”
在聞青看來,不,在所有人看來,他們都不理解覃淵所爲。
就好像,他能夠看到整個大局的走向。
也清楚每個人心中所想。
徐元身死甕城魔鬼澗,連天子都騙了。
覃淵卻看出徐元未死?
徐元和覃淵兩人對視一眼,然後同時說道:“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