飲盡杯中酒。
覃淵不做停歇,又是斟滿。
徐元斷杯。
這次,覃淵搶先開口:“這杯殿下不用敬,太子位雖立,但霸業未成,待到殿下登臨大位,再敬在下,這第三杯,該我敬殿下才是!”
“哦?怎麽說?”
“賢才求賢主,知遇之恩,一切盡在酒中!”
話落。
覃淵将再飲。
三杯下肚,已是微醺。
徐元欣慰,當初他冒大不諱,力保覃淵。
現在看來,自己的選擇沒有錯。
徐元微微舉杯,陪了一個。
一壺酒見底。
徐元将酒壺滿上。
灼熱的炭火,烘煮着酒壺。
徐元開口:“關于陛下欲要給本王選太子妃一事,先生怎麽看?”
昨日在金銮殿上。
天子跟徐元玩腦筋。
硬生生的在立太子的诏書上夾帶“私貨”。
不是徐元不願,隻是他心中的太子妃,亦或者是說未來的帝後,隻有一人。
覃淵稍作思索,才回答道:“自古妃位捆綁着利益,陛下是擔心殿下太子位坐不穩當,想要給殿下尋找強有力的盟友!”
徐元微微點頭:“先生心中可有人選?”
既然是利益捆綁,徐元當早做打算,化被動爲主動。
徐元攆着佛珠,正欲開口,卻見那壺中酒已升騰熱氣。
他不緊不慢的替徐元滿上,才緩緩說道:“聽說……宰輔林若鴻,歸朝了!”
徐元眉間一挑。
伸手端杯的動作戛然而止。
“先生的意思是……宰輔千金,林若曦?”
覃淵嘴角掠過一抹頗有深意的輕笑,“殿下心中不是有答案了麽?”
徐元苦笑一聲,腦海之中的記憶,不由自主的浮現而出。
那年,他剛成年。
那年,林若曦含苞待放。
……
“殿下?”
覃淵的喚聲,将徐元從回憶之中給拉了回來。
往事不堪回首。
他隻知道林若鴻對他甚是不喜。
不僅是因爲曾經的徐元,貪賭重色,着實令人失望。
更是因爲他曾欺負過林若鴻的愛女。
曾很多次,林若鴻都向天子進言,将徐元奪嗣流放。
若不是天子心中對徐元的生母懷有舊情,徐元早就夭了。
哪還輪得到現在坐上太子之位的好事?
“那依先生的意思……”
覃淵一笑,道:“明日一早,殿下可準備厚禮上門拜訪林相,主動表明來意,化被動爲主動!”
徐元嘴角一抽。
他若上門,林若鴻恐怕殺了他的心都有。
就算是他現在有了太子的虛名,林若鴻也不懼。
他是做得出那樣事情的人。
徐元知道,太子妃位他沒得選擇。
除非……
徐元眼前突然一亮,想到了什麽。
“先生這次是想在了本王之前呐!”
思緒一通,徐元整個人便豁然開朗。
天子爲何要賜婚?
歸根結底就是幫徐元鋪路,爲他尋找強大的盟友。
那麽換句話說,有資格成爲太子盟友的,放眼整個武國,唯有林若鴻這位當朝宰輔了。
當然了,南河三域那些侯王也有一定的實力。
但上次諸侯異動,天子對他們就不再放心了。
自然不會給他們成爲皇親國戚的機會。
再加上林若鴻位高權重,手上的勢力太盛。
若是不能爲太子,爲未來的君王所用,那便是個禍患。
所以算來算去,唯有林若鴻這個宰輔的千金,是唯一的人選。
昨日天子才下了诏書,今日林若鴻就回朝了。
這不是巧合。
天子的目的很明顯,欲要将宰輔和徐元“捆綁”在一起。
可有因爲林若鴻對徐元心生嫌隙,天子才沒有直接下旨。
隻是徐元不喜歡這樣的方式。
利益可以用來做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