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是想要僞裝成镖師,潛入西北?”
徐元太子的身份太過紮眼,入西北之前,自然是要喬裝的打扮。
否則他頂着太子的名頭到了西北,估計都郡都還沒有進,就會出事的。
西北山高皇帝遠,暗中又有幾個皇子在虎視眈眈。
徐元得跟他們玩點陰的才行。
“正有此意!”
蘇伯庸忙道:“可殿下登太子位,陛下已經昭告天下,不少人都看過您的畫像,僞裝成镖師,恐怕容易被人識破!”
徐元笑了笑,說道:“無礙,喬裝打扮一番,在稍稍易容,沒有人認得出來的。”
對此,徐元很是自信。
當初隻身入甕城,他不就是喬裝成了山間大寇,将一衆齊國将軍忽悠的團團轉?
易容之法,徐元有的是。
“既如此,那我現在就去聯系我那位故友,抵達西北地界之前我會給殿下一個準信。”
“去吧!”
徐元揮手,蘇伯庸便退了下去。
“赢诩!”
徐元輕喚赢诩名字,赢诩上前,等候吩咐。
“你有多久沒有回過西北老家了?”
之前赢诩就想回西北,但徐元選擇了去北邙。
現在徐元突然這麽問,他倒是有些愣住了。
“很多年,記不清楚了!”
赢诩長歎一口氣。
當年他背井離鄉,如今他已是光耀明媚,爲赢氏争得了榮耀,也算是榮歸故裏。
“可還有族人尚在?”
“無!”
赢诩的回答很冷淡。
當年赢氏謀逆,全族被斬。
僥幸有兩人逃過一劫,苟活至今。
到了赢诩這一代,就剩下他一人了。
若是此生赢诩沒有遇到徐元,他恐怕永無翻身之日。
赢氏也将徹底斷絕。
“赢氏祖祠可還能尋得到?”
“或許吧!”
看着赢诩面露愁容,徐元也不好再追問。
很快,船隻便靠在了洛水北岸。
徐元等人下了船,趁着其中的間隙,徐元将身上那華麗的着裝給換成了江湖劍客衣服。
天子劍小心劍匣之中。
名劍天罡,天下武人皆識得。
佩在腰間,容易暴露身份。
佑霄劍則不然。
出了渡口,不遠處便迎來一衆身着官服之人。
待到對方靠近,徐元才看清楚了那熟悉的面孔。
“羅信,你怎在此?”
徐元面露笑容。
羅信先兩日來這洛北赴任布政使一職,在這碰上倒也不奇怪。
羅信抱拳拱手:“聽聞殿下可能要西行西北,那必然會途經這裏,所以下官就安排人在這裏守着,果然是盼來了殿下!”
徐元擺手,道:“那知道吾行蹤的人,多麽?”
“多!”
徐元一頓,又道:“羅信,幫吾一個忙!”
“殿下盡管吩咐便是!”
徐元朝着羅信招了招手,示意其附耳近前。
羅信照做。
徐元在其耳邊說了什麽,羅信連連點頭。
不多時。
徐元等人便受羅信相邀,離開了北岸渡口。
他們一走。
渡口之中便有信鴿飛出。
信鴿一路南飛,一直飛進了洛京城,最終是停在了四皇子的王府院内。
華啓将信鴿拿住,取下了身上的信條。
他打開一看,然後迅速朝着徐璋那邊走去。
“殿下,洛北渡口探子來信!”
“說!”
“信中稱太子一行人受洛北布政使羅信相邀,去了其府上,看其樣子,應該會待上兩日,至少今天不會動身了。”
徐璋雙眼一凝:“老六還真是奸詐,洛北可是他的大本營,他在洛北,那就還動不了他,你傳信劍九,讓其在洛北守着老六,同時尋找機會!”
“沒問題!”
另一邊。
同樣是收到了消息的,還有大皇子徐璟。
“殿下,太子駐留洛北,我們的人要動手麽?”
顔汐将消息呈上。
徐璟擺手:“靜觀其變,老六應該是知道有人盯着他,所以選擇在洛北駐留,既然如此,讓我們的盯住就行了。”
“是!”
「洛北」
羅信府門前。
身着蟒袍的徐元帶着人踏入了府院,其他人緊随其後。
馬車上的箱子,也一點點的被搬進了羅信的府宅之中。
待到搬完,羅信這才命人将府門關上。
直到這個時候,羅信快步來到徐元跟前:“行了,将身上的蟒袍褪下,出了這個門,把嘴巴管嚴實了,一旦走漏了風聲,九族全誅!”
「徐元」連忙點頭,他将身上的蟒袍迅速褪去,将其小心翼翼的遞給羅信。
這人那是什麽太子徐元,分明就是他人假扮的。
再看赢诩一衆,全都是冒牌的。
還有那胡阿蠻,也是找的一個身材魁梧之人頂替。
真正的徐元根本就不在這裏。
“羅大人,我們一定謹記!”
羅信點頭,揮手示意他們從後門離去。
而後,羅信又喚來管家:“去尋些美酒和女子來,就說今晚本官府上要設宴款待貴客。”
“小人這就去!”
安排好一切,羅信這才緩緩松了口氣。
於斯時也。
距離北岸渡口五裏地。
換上了便裝的徐元正帶着人換乘了快馬,正沿着洛北邊界,往西北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