诏書之上,玉玺大印加蓋。
一份僞造的天子遺诏便成了。
二皇子徐谕欣賞着自己的傑作,嘴角的笑容愈發燦爛。
“父皇,你機關算盡,或許算不到兒臣多年布局,隻爲今朝吧!若非兒臣想要在這大獄之中運籌帷幄,又怎會犯下諸多低等的錯誤?”
徐谕自言自語,整個人的狀态,已不同往日。
一旁,韓常侍躬身進言:“殿下,時間差不多了,咱們該入宮了。”
徐谕微微颔首,自顧着理了理衣襟,然後一甩袖袍,道:“走,随朕登位!”
徐谕昂首闊步,走出了牢房。
他身上着的,正是那璀璨耀眼的五爪龍袍。
徐谕一路行至大牢正門外。
他止步。
目光掃過在這裏已經等候了許久的三千死士。
“諸君,可願随朕入宮,平賊子,除奸臣,護我大武太平!”
“我等願誓死追随新帝!”
三千死士皆着精甲,戰力絕對不下一個營。
徐谕滿意颔首,看向身側韓常侍:“韓常侍,皇宮内的大戲應該演完了,我們也該去謝幕了。”
“殿下……咳咳,陛下神機妙算,此刻大皇子已行篡位之舉,按照武朝律法,當誅之!您身懷先皇遺诏,奉旨登位,自是要将大皇子此等篡逆之賊正法!”
韓常侍低着頭,言語平淡。
似乎今夜的變故都在他預料之中。
徐谕輕笑:“太子未歸,朕也是臨危受命呀!等太子歸來……啧!這太子行事張揚跋扈,怕是回不來了,可憐我這六弟呀!”
“大皇子造反,四皇子東征,太子殿下未歸,或身死西北,陛下您便是這順位繼承的最佳人選,且有先皇遺诏,天下人都會認您這位新帝!”
韓常侍在旁言語。
徐谕臉上笑容依舊:“多年謀劃,一朝終成呀!父皇他算盡一生,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不知道自己身邊全都是别人的人呢!”
歎息一聲,徐谕邁步上了馬。
“駕!”
随着馬鞭抽下,徐谕帶着三千死士便往皇宮方向奔馳而去。
皇宮。
白鹿寺的人已經到了,他們将天子遺體給放入棺椁之中,運向寺内。
主持站在徐璟面前,朝着他重重行禮:“陛下大行,還請殿下節哀,國君殡天,需在寺内停放數日,待我等超度國君亡魂,方可入土,期間諸君不可前來叨擾,免得驚了聖上!”
徐璟故作悲傷,緩緩點頭:“一切按照主持所的做便是。”
“老衲告辭!”
主持再次行禮,然後帶着人,運送天子所在的棺椁出宮而去。
時至寅初。
顔汐歸!
“殿下,尋不到韓常侍的蹤迹,宮内也都翻遍了,不見玉玺大印,這下如何是好?”
徐璟皺眉:“韓常侍這狗東西,臨了還給本王找麻煩,無礙,朝中百官不服者已經下獄,剩下的人都是支持本王登位的朝臣,待天明本王便拟寫一份诏書昭告天下,然後将林相請回來,在林相的見證下,我一登位,一切便塵埃落定!”
诏書是诏書,大印是大印。
沒有玉玺大印的诏書,沒有人會在徐璟的權威之下去質疑。
況且林若鴻德高望重,雖然已經卸去了宰輔一職。
但他帝師身份從未變過。
有林若鴻在,可确保明日一切順利。
如此,天下人便不會知道他徐璟是篡奪皇位的逆賊了。
顔汐忙道:“一衆朝臣現在還在吾悅門廣場候着,我們的甲士掌控了整個皇宮,但禁軍那邊,似乎并不太配合,特别是潘複!”
徐璟擺了擺手,道:“無礙!潘複是禁軍統領,他隻遵天子之命,明日本王登位,即是新天子,屆時他自會聽從本王的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