籬城門下。
姜鶴搦戰。
他高舉手中長槍,直指城頭上得徐璋,那姿态霸道極了。
可沒有人知道,此刻的姜鶴,内心惶恐得很。
他現在是對一名皇子叫嚣,若要問罪,那就是殺頭得大罪呢!
但他心中也很清楚,此舉它勢在必行。
相比徐谕,他更加懼怕後者。
四皇子徐璋俯視城下,他雙手負于身後,臉上寫滿了對姜鶴得不屑。
“取寶弓來!”
徐璋朝着身後的副将招了招手。
那副将立馬就取來了一張複合弓。
徐璋雖然不善武力,但他和徐谕不同,他是習劍的。
臂膀有力,也能拉弓。
更何況這複合弓是個人都能夠拉開。
寶弓在手,徐璋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搭箭拉弓,朝着城下得姜鶴射了出去。
“歘!”
箭支破空,落在了姜鶴得腳邊。
來得迅速的箭支,讓姜鶴險些沒有反應過來。
他猛的一驚,連連退了幾步,才敢擡頭看向徐璋。
“四皇子,你身爲皇嗣,不敢出城與本将軍單挑也就算了,還暗箭傷人,你這算什麽本事?”
姜鶴想要激徐璋出城。
可他那淺顯得計謀,在徐璋眼裏什麽都不是。
徐璋不但不出城,還射箭挑釁了姜鶴一番。
斯時。
城頭上得徐璋開口了:“姜鶴,你乃我大武的将士,奉命在籬城東向十裏駐紮,爲我東征軍助威,現在帶兵圍城是什麽意思?你這是要謀反麽?”
徐璋這扣帽子得水平,一如既往的高。
姜鶴被徐璋這突如其來得罪名,扣得有些失措。
他連忙一杵手中得長槍,反駁道:“四殿下你休要胡言亂語,本将軍乃是奉監國之命,怎麽可能是你說的謀反?”
徐璋趁熱打鐵,道:“若非謀反,何必帶兵圍城?大武将士隻聽天子号令,天子殡天,便由太子号令,你說的什麽監國,本王可不認,這天下人也不會認,你遵所謂的監國之命,那即是謀反!”
“你,你胡說……”
“本王身爲皇嗣,身上流着大武皇室的血脈,我若胡說,那姜鶴你又是什麽?東征軍奉命攻琉櫻國,入籬城休整補給,虎嘯營圍城,便是抗旨,你覺得本王是在胡說麽?事實都已經擺在眼前了。”
徐璋一番豔遇,将姜鶴說的啞口無言。
他知道這裏面不對。
但他就是嘴笨。
除了能夠怒聲的破罵幾句之外,沒有别的能耐了。
姜鶴面色鐵青,好端端的他就變成叛軍頭子了。
“四殿下巧舌如簧,末将自認爲不是對手,我率領虎嘯營來此,隻是因爲籬城被奪,不管奪城的人是誰,都是監國的敵人。
我虎嘯營已然兵臨城下,四殿下若是不敢出來應戰,說一聲便是,也好讓大家知道您是個縮頭烏龜!”
姜鶴繼續激徐璋。
徐璋看着姜鶴嗤笑一聲,在他眼中,姜鶴就是個弟弟。
“你這麽想跟本王過招,那我就派個人陪你玩玩好了!”
徐璋說完,目光轉而看向了身後那躍躍欲試的林若曦。
林若曦立馬就明白了徐璋的意思。
她早就已經迫不及待了。
“殿下,此人可斬否?”
林若曦雖是一介女流,但從小就有英雄夢。
近年又跟着林若鴻遠赴東海,自然練就了這鐵血的性子。
徐璋嘴角輕揚:“姜鶴懼死,他不會讓你有機會殺他的,現在在城下叫嚣,也隻是因爲徐谕那厮會降罪于他罷了!”
“那就是能斬了。”
林若曦替徐璋回答了剛才的問題。
而後,她轉身朝着城牆之下走去。
城門外。
姜鶴提防着徐璋放冷箭。
卻見城門突然打開。
姜鶴心中不由一喜。
籬城丢了,這是他的疏忽。
可若是他能夠将四皇子徐璋給拿下,那便是将功補過。
到時候徐谕不但不會怪罪于他,還會給他嘉獎。
隻是。
當城門處一道陌生的身影閃過。
姜鶴看清楚了來人。
林若曦身披戰甲,策馬而出。
她手中緊握着寶劍,來勢洶洶。
“女将?”
姜鶴眉頭一沉,似乎有些失望。
他聽說了林若曦的事情,也知道宰輔千金奉命東征,卻沒有想到,會被自己碰到。
那終究是宰輔千金,是林若鴻的掌上明珠,怎麽會披甲上陣呢?保護她還來不及呢!
林若曦似乎看出了姜鶴眼眸之中的不屑,她一舉手中利劍,指着姜鶴道:“無名小卒也敢在殿下面前猖獗?讓本将軍會會你,将你首級斬下,以振我東征軍之威!”
姜鶴嗤笑,“四皇子懼死不戰也就罷了,現在還讓一個娘們來送死?可笑呀!”
林若曦面對姜鶴的譏諷,不由掠過狠色:“虎嘯營曾是我大武第一軍力,而今卻淪爲了賊人的爪牙,可笑的是你們,圍城謀反,當誅之!”
話不投機半句多。
林若曦也不再與姜鶴廢話。
她腳下一踢馬腹,戰馬嘶鳴,朝着姜鶴奔襲而去。
姜鶴不屑,他一舞手中的長槍,欣然迎戰。
林若曦自幼習劍,劍術很是了得。
她沖至姜鶴跟前,一劍刺出,欲取其咽喉。
姜鶴長槍橫掃,蕩平身前林若曦。
林若曦身子柔軟,下腰躲避,那長槍緊緊的貼着她的身子掃過。
手中的利劍,也被逼收回。
第一個照面,誰也沒有占到上風。
兩人錯開,同時拉動戰馬缰繩。
馬兒帶着他們調轉方向,再次相護沖殺而去。
這一次。
林若曦沒有着急出劍。
而是死死的凝視着越來越近的姜鶴。
直到姜鶴出槍,長槍一抖,槍花破空。
林若曦看準時機,竟縱身一躍,整個人騰空而起。
她利用身體下墜的慣性,俯身一刺。
“歘!”
利劍劃過姜鶴背後的鎖子甲,發出铮铮的聲響。
随着林若曦身子落下,也恰好是落在了那戰馬的馬背上。
一擊得中,未傷的姜鶴。
林若曦不甘,她反身補了一劍。
“嗤!”
這一劍,準确無誤的透過了甲胄間的縫隙,刺入了姜鶴的側腰。
姜鶴吃痛,整個人往後栽去。
同時一記回馬槍想要擊殺林若曦。
林若曦似乎預判到了姜鶴的長槍将至,她側身收劍,跟着揮動格擋,将那襲來的長槍彈開。
兩人借力退開。
林若曦轉身,一甩寶劍,眼眸之中的殺意依舊。
而姜鶴則是用長槍撐住地面,他微微低頭,看着腰子上流血的傷口,臉色有些煞白。
糟了,被掏腰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