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元呢喃自語一聲,然後掃了一眼角落的影衛:“還有其他的事情麽?”
“無!”
徐元颔首,吩咐道:“那便替我傳信南宮朔,讓他們棄關城前往洛北與西北的交界處,狙殺羅什軍。”
影衛沒有及時回應。
因爲他被徐元的這條命令給弄的有些詫異了。
南宮朔帶着六萬兵馬駐守虎崖關,目的是爲了能夠抵禦南下回援的龍甲軍。
現在徐元讓他們放棄關城,豈不是等于将自己的背後暴露在了龍甲軍的眼下?
倘若龍甲軍急行,都不需要徐谕的合圍圈成型,徐元恐怕就會被龍甲軍一口吞下!
“沒有,屬下這就去傳信!”
影衛悄然隐去。
徐元推門而出,柳鳳嬌似乎已經在門外等候多時了。
“殿下,讓妾身伺候洗漱更衣吧!”
徐元沒有拒絕。
柳鳳嬌則是親自給徐元更衣。
“殿下,柳族已經如約将連弩造好了,僅存的族人……是否能夠……”
柳鳳嬌欲言又止。
她知道,現在說這樣的話,相當于是在挑釁徐元的威嚴。
可爲了柳族能夠延續,她别無選擇。
徐元眉頭微皺,道:“你自己幹的蠢事,那就要自己承擔相應的責任。”
柳鳳嬌低着頭,貝齒緊咬着下唇,“殿下,妾身願爲您赴死!”
徐元沒有回應。
柳鳳嬌深吸了一口氣,她不敢再說這件事情了。
稍稍緩了緩,柳鳳嬌才換了個話題,道:“殿下,四皇子要的大狙已經造好了,他的錢也到位了,這神兵利器,真要的要給他麽?妾身擔心……”
“擔心他殺我?那東西除了我,沒有人能用的,既然已經造好了,那就給他,别忘了收尾款,錢到了之後,我會讓人清點的!”
“妾身明白了。”
柳鳳嬌應聲,徐元的外衣也正好披上。
“赢诩!”
徐元輕喚,赢诩自屋檐上一躍而下。
他立于徐元跟前,俯首躬身。
“去請四皇子來,就說我有事要與之相商。”
“是!”
赢诩離去。
不多時,徐璋就耷拉着臉,帶着林若曦來到了徐元所在的府院内。
兩人一碰面,徐璋就率先開口道:“老六,你好意思請我來?”
一句質問,體現出了昨天晚上徐璋一個人有多憋屈。
徐元面露笑容,說道:“四皇兄瞧你說的什麽話?你肯定是在爲昨天晚上赢诩不讓你入府一起飲酒作樂的事情而感到不悅吧?赢诩我已經訓斥過了,最主要的,我這麽做是有苦衷的嘛!”
看着徐元那一副賤兮兮的樣子,徐璋根本不想搭理他。
“苦衷?呵呵,老六,你我都已經到這個地步了,本王的東征軍被你全玩死了,眼下徐谕發起圍剿計劃,這洛北已經成爲了一個籠子,我看你接下來要怎麽辦。”
本來徐璋手上有五萬東征軍,這是一支不小的兵力。
要是用得好,不是不能夠和徐谕請來的異邦軍團碰一碰。
現在好了,一切都晚了。
“诶!四皇兄,聽弟弟我給你娓娓道來,這昨夜的風聲你收到了麽?”
徐元知道,徐璋的探子遍布天下。
特别是聚賢莊的那些能人,探查消息的手段是一絕。
徐璋皺眉,“拂菻軍偷渡洛水河,被你攔下了,怎麽?要我誇你麽?”
徐元擺了擺手,道:“你這說的什麽話?昨夜奇襲渡河的拂菻軍,計劃是需要保密的,我飲酒作樂隻是假象,畢竟誰也不知道,身邊是不是有徐谕安插在身邊的奸細!”
話音一落。
徐璋直接就拍桌子了,“老六,你什麽意思?說我是徐谕安插的奸細?”
“四皇兄,你看你,又急!”
徐元繼續說道:“我什麽時候說過你是奸細了?我那麽做,是演給别人看的,别人看着我們不合,那才會露出馬腳呢!”
徐璋不想跟徐元多說什麽。
反正黑的白的,都是徐元一個人說的算。
那他嘴上的功夫,沒有人不甘拜下風。
“老六,你就說你想幹什麽吧!”
徐璋僅有的耐心已經消磨幹淨了。
“渡河!”
徐元這次沒有廢話,直奔主題。
這倒是把徐璋給弄懵了。
“渡河?你打算渡洛水河?别開玩笑了,洛水南岸有十萬拂菻軍駐守,你這點人渡河不一定是人家的對手,就算是僥幸登岸,那也是遭受了重創。”
徐璋被徐元的想法逗笑了。
徐元擺了擺手,道:“就是因爲這樣,徐谕才絕對想不到我們會渡河,既然他們想出夜間悄渡洛水河,那我們也可以,主打的就是一個出其不意!”
聽完徐元的話,徐璋深深的吸了口涼氣。
這小子,真夠大膽的。
但話是從徐元口中說出來的,那他肯定有一定的把握。
不,是十成的把握。
亦或者是……這老六又在玩花樣。
想到這裏,徐璋當即就表示不同意。
“悄渡洛水,你以爲徐元那厮想不到麽?要渡河你渡,本王可不渡!”
徐璋的反應,在徐元的意料之中。
他壞笑一聲,道:“真的?那到時候我回了洛京,你在洛北被三十餘萬大軍圍剿,可别怪我這個弟弟沒有救你呢!”
言畢。
徐璋有些拿不準了。
他根本就不知道徐元在玩什麽把戲。
隻能是看向了身邊一直沒有說話的林若曦,希望能夠在她的口中尋求幫助。
否則,這老六太陰了,他現在完全不是對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