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淳回過神來,三萬虎嘯軍已經大敗。
士氣一旦被打壓,他們便會想起曾經被太子賊元支配的恐懼。
十萬大軍尚且被徐元戲耍。
如今不過三萬殘兵敗将,怎麽可能是徐元的對手。
曹淳立在大軍之中,他有些瘋癫的大笑起來。
“哈哈哈!”
任由耳旁的箭支飛射而過,他都不爲所動。
因爲他知道,三萬虎嘯軍已經掉入了敵人的陷阱,今夜他們必将全軍覆沒。
可一想到那些虎嘯軍都是無辜的,曹淳心中就更加的悲痛。
武國内戰,受傷的全都是自家的将士。
保家衛國的将士,不應該成爲内鬥的棋子呀!
曹淳咬牙,這一刻,他的内心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
他高聲呼喊:“住手,都住手,我們投降,我們投降!”
曹淳下令。
離他最近的虎嘯軍在愣了幾息後,紛紛放下了手中的兵刃,雙手高舉。
他們同樣高呼:“我們投降……”
聲音傳開,越來越多的虎嘯軍選擇了繳械投降。
而周圍将他們包圍的鎮北軍,也在這一刻停下了攻擊。
他們隻是收攏包圍圈,很快就将幸存的虎嘯軍給圍在了鎮子的中央。
剛才好幾輪攻擊,三萬虎嘯軍如今隻剩下不到萬人。
他們面色難看。
本以爲明天攻占洛水北岸,能夠有機會一雪前恥。
可出師未捷,還沒有開始呢!就直接結束了。
鎮北軍裏外包圍,人群在這個時候緩緩讓開了一條小道。
徐元信馬由缰,緩緩行來。
“曹指揮使,許久未見,久違了。”
徐元率先開口。
他俯視曹淳,正如君王俯視自己的臣民一般。
曹淳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見過太子殿下!”
曹淳抱拳躬身,倒也是恭敬。
徐元嘴角輕揚,冷聲道:“哦?曹指揮使還認我這個太子?”
曹淳沉默不語。
片許,他才緩緩開口,“傳聞太子叛國,二皇子監國,我也是奉朝廷之命行事而已。”
曹淳還想爲自己辯護。
徐元卻道:“多餘的話就不用說了,曹指揮使你是個聰明人,事情是什麽樣的你會不知道麽?别在我面前裝傻充愣了,現在你已是敗軍之将,沒有說話的資格!”
曹淳低下了頭。
徐元一招手,鎮北軍便迅速上前,将一衆虎嘯軍盡數擒下。
萬名虎嘯軍,束縛他們也是花了不少的時間。
一直到後半夜,事情才算是告一段落。
位于柳鎮中央的塔樓上。
徐元站在那裏,眺望着遠處的洛水河。
而在他的身邊,站着的是徐璋。
徐璋率先開口:“老六,你這招回馬槍用的是真妙,不費吹灰之力,就瓦解了曹淳的三萬虎嘯軍,如此一來,東邊的包圍圈就出現了缺口,徐谕那厮的計謀怕是要落空了。”
徐璋的言語之中夾雜着對徐元的敬佩。
畢竟就算是他,也沒有想到二渡洛水這樣的奇招。
要知道。
在洛水南岸那一戰,鎮北軍是大勝之軍。
拂菻軍潰敗,鎮北軍最好的選擇就是乘勝追擊。
要是順利的話,鎮北軍甚至能夠直取洛京。
面對這麽大的誘惑,徐元能夠強忍住。
并且能夠看穿徐谕的計謀,能夠做到這一點,就已經證明徐元比他徐璋要強的不止一點了。
徐元雙手負于身後,嘴角輕輕揚起一個弧度:“四皇兄,這不過是雕蟲小技罷了,渡洛水也就爲了引出曹淳的三萬虎嘯軍,東邊的缺口是打開了沒有錯,但徐谕那邊肯定會很快就做出反應,将這個缺口給補上的。”
徐璋聞言,不由的眉間一挑。
“哦?聽你這話的意思,徐谕還有兵馬部署?老六,你有什麽想法不妨說出來聽聽,多一個人多一個想法,也就多一條路不是?”
徐璋很想知道徐元的想法。
他現在是沒有辦法揣測徐元的心思。
徐元所走的每一步,都出乎他的預料。
“幹嘛?四皇兄知道的太多,對你可不好呢!萬一這些消息洩露了,我可是會将四皇兄當做徐谕安插在我身邊的細作呢!”
徐璋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
你還好意思說?
現在你不就是防奸細一樣防着我的呢?
“得,你不說就不說,本王還不想知道呢!反正後面你去哪,我就去哪,你我是一條船上的人,你休想将我甩開!”
徐璋手上的籌碼都被徐元消磨幹淨了。
雖說召集了上萬名江湖劍術高手,但那是關鍵時候才能用的底牌,現在還不是時候。
看着徐璋不屑的神色的,徐元忍不住笑了起來。
他故意調侃徐璋,“四皇子真的不想知道?你要是想知道,弟弟我告訴你就是了,隻要你開口,我就告訴你!”
“真的?”
徐元的話,瞬間就勾起了徐璋内心的求知欲。
徐元颔首,道:“當然是真的,不過你得說點好聽的,我心情好了就告訴你!”
聽到這話,徐璋不由思索了片息,而後他就朝着徐元谄媚道:“好弟弟,你智謀過人,長得又俊,你就告訴哥哥吧!”
徐元滿是壞笑的掃了一眼徐璋。
在徐璋心中,他是想要盡可能的從徐元的口中套取信息。
這樣他才能夠更好的去做自己的部署。
本以爲徐元聽完自己的好話,就會跟他說些什麽了。
可徐元接下來的話,讓徐璋差點吐血。
“想知道呀?诶!我就不告訴你,就是玩兒!”
“你……”
徐璋臉色瞬間就紅溫了。
一口怒血猛地就湧了上來,卻又被他強行給咽了下去。
他就多餘說那些話。
徐元什麽德行?他早就應該清楚的。
“老六,算你狠!你總有求哥哥的時候,希望你到那時不會後悔!”
徐璋見在徐元的手上讨不到半點好處,索性作罷。
在撂下一句狠話後,他也隻能是灰溜溜的下了塔樓。
徐元忍俊不禁。
待到徐璋離開之後,他目光重新回到了遠處的洛水方向。
口中也是呢喃自語起來,“消息應該很快就會傳到徐谕那厮的耳中,接下來就該是一場硬仗了,我的二皇兄,這一招,不知道你要如何應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