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師師長羅剛幾次拿起桌子上的電話,幾次又放了下了,躊躇再三還是又拿起了話筒,别人不知道劉北的身份,他可是清楚的很,那是軍區副司令員劉鐵山的寶貝孫女,這下在他的部隊裏出了事,真不知道該這麽向老首長交待。
“你好,首長請問您需要給你接到什麽地方?”話筒裏傳來了話務員清脆的聲音。
定了定神羅剛說“給我接軍區副司令員劉鐵山同志”。
“好的首長,請你稍等”
很快話筒裏就傳來了劉鐵山威嚴的聲音“哪位?”
“報告首長,我是A師的羅剛”。
“哦,小羅子啊,這個時間打電話怎麽回事?”羅剛還是戰士的時候給劉鐵山當過警衛員,那時候劉鐵山還是團長,所以兩個人說話很随意。
“報告首長,你處分我吧,我沒能照顧好劉北同志”。
“哦怎麽回事”劉鐵山呼的站了起來激動的問道。
很快羅剛就把事情經過講了一遍,劉鐵山沉默了一會說“不是還沒有消息說兩個人遇難了麽,就按你們制定的方案執行,不要因爲我的原因搞什麽特殊,臨戰之際,現在你們師的任務就是要穩定,穩定壓倒一切”。
“是,首長,我明白了”
放下電話,劉鐵山長長的歎了一口氣,望着窗外濃濃的夜色無力的垂下了腦袋。
湍急的河水裏,饒是劉東這麽好的水性,也是嗆了好幾口水,河水裏混雜着的泥沙灌到嘴裏一股水腥味。天還很黑看不清楚劉北的臉色,隻知道她還昏迷着,軟軟的靠在劉東的臂彎裏,還能夠感覺到輕微的心跳。
抱着枯樹幹,劉東内心無比的焦急,必須想辦法上岸,要不然在這冰涼的河水中,再強壯的身體也堅持不了多久。
也不知道漂流了多久,雨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了,天已經漸漸的亮了起來,似乎有放晴的意思,已經能夠依稀看清楚兩岸的情況了。
劉東早已經沒有了力氣,意識漸漸的有點模糊,但還是下意識緊緊的抱着枯樹幹和劉北,忽然他感覺河水的流動似乎有些慢了下來,打起精神一看,原來是到了一片開闊地,地勢較緩,河床也寬,所以水流慢了下來。
“機會來了”劉東想到,踩着水嘗試着慢慢的往河邊遊動,同時迅速的在水面搜索起來,很快就發現了兩塊突出水面的石頭,他不斷的調整着樹幹的方向,一點點向石頭靠了過去,終于在經過石頭的一刹那間把枯樹幹卡在了兩塊石頭中間。
趴在石頭上,劉東終于狠狠的喘了一口氣,平息了一下激動的心情,看了看懷裏的劉北依然是眼睛緊閉,呼吸微弱。
必須馬上上岸,要不然劉北就會有危險了,劉東看了看離岸邊還有近十米的水面,河水雖然平穩了很多,但流速還是比平時快很多,要是在平時他一個人的情況下很容易遊過去,可是現在要拖着一個百多斤的人,似乎有些困難。
不能在等了,急中生智,劉東解下自己和劉北腰上的武裝帶,兩條武裝帶連在一起,然後把沖鋒槍挪到胸前,把劉北緊緊的綁在後背上,深吸了一口氣,拼命的朝岸邊遊去。
劉東并沒有盲目的往對岸遊去,而是順着水流一點一點的往岸邊靠攏,雖然隻是短短的十米距離,也耗費了劉東很大的精力,終于在他精疲力竭之前,他們兩人成功的到達了岸邊,劉東緊緊的抓住岸邊的一棵小樹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腳剛剛踏上堅實的土地,劉東就翻江倒海地吐了好幾口河水,解開了身後的劉北,疲憊的躺在了草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