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馬雲飛擺了擺手說“非常時期,沒那麽多講究了,讓戰士們停止訓練,我有事情要宣布。
“是”向陽敬禮轉身離去。
尖銳的集合哨聲響起,偵察連的戰士們迅速的整隊完畢。
馬雲飛一臉嚴肅的站在隊前說道“經師黨 委研究決定,團屬偵察連與二團、三團偵察連以及師直屬特務營共同組建成新的偵察大隊,直接歸屬師作戰司令部指揮,下面大家馬上收拾物品,10分鍾後蹬車趕赴新的訓練場地。
晃晃悠悠的軍車上衆人的神态頗爲緊張,誰也不知道我們究竟坐了多長時間的車,隻知道一路颠簸,晃得很多的人開始暈車,趴在後箱闆上哇哇的吐着。
終不知道過了多久,終于下車了,劉東知道,他們已經到達了邊境線。天空彌漫着小雨,偵察連的戰士們都聽見了象征着戰争的一聲聲炮彈聲。說實話這種情景,劉東要說自己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但是這個時候雖然有點害怕,但是内心卻沒有感覺到恐懼。也就是說,在思想上是比較清楚,知道自己爲什麽來到這裏,知道自己将要去做什麽,對這場突如其來的戰争劉東已經有了心理準備。
下了車後還要步行一段時間,部隊正式越過邊境入境Y國,走在崎岖的小路上,“轟轟”的幾聲炮響。
“卧倒”向陽在第一時間向部隊發出了警報聲,戰士們迅速朝路兩旁撲去,紛紛找東西做掩護。偵察連遭遇了Y軍坦克的伏擊,坦克的炮聲響後,一塊尖銳的彈片劃過了二班一個老兵的脖子,頓時間,老兵脖子部位的血液往上至少噴的有七八公分高,兩側的血液至少噴出去有一米多遠,濺了趴在一旁的劉東滿身鮮血,這是他入戰場以來,看見的第一位犧牲的戰友。
血淋淋的死亡造成的心裏威懾,讓許多新兵都蒙了,尤其是黃大剛,直觀感受就是,感覺到自己的膝蓋已經不在腿上,無法往前動彈半步,吓得他的心髒突突直跳,牙齒不由自主的上下咯噔咯噔咯噔的響,而六班的一個戰士直接吓得癱軟在地,兩名戰友過去攙扶他都起不來。要說當時的情景不吓人,那肯定是謊話。雖然連長向陽命令部隊立刻撤離,但是有的人雙腿發軟,真的走不動了。
走不動也得走,部隊要迅速的脫離戰鬥區域趕赴到集訓地,帶隊的一名幹部帶領部隊走過一段崎岖的小路後沿着Y南的公路前行,又經過一段時間後,選擇了一條小路向山上進發。在小路與公路的交彙處,劉東發現了白石灰箭頭的标記,然而,随着路程的深入,路面上的石灰箭頭消失了,小路變得越來越窄,山勢也愈發陡峭,仿佛他們正在進入一個無路可通的山谷。
夜幕降臨,周圍一片漆黑。前方傳來命令就地過夜。由于禁止生火,大家隻能依靠自帶的壓縮餅幹作爲晚餐。盡管命令禁止脫掉衣服和鋼闆膠鞋,但戰士們還是緊緊依偎在一起,背靠背地坐在地上。此時,依稀可以聽到零星的槍聲和低沉的鳥叫聲不時傳來。
劉東放下行裝,和還有些癱軟的黃大剛背靠着一棵大樹坐下來。低聲交談,不敢有絲毫的松懈,時刻保持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