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特工一隊就追蹤到了小分隊消失的地方,武文進很是疑惑,怎麽空氣中那股腐爛的氣息消失了,怎麽也捕捉不到,他狐疑的看着眼前高聳的山崖,不會是從崖頂消失了吧?可是山崖那麽高,而且非常陡峭,别說人了,連鳥都站不住,小分隊的失蹤讓武文進有種一拳打在空氣上的感覺。
“隊長,你看這裏”忽然一個特工高聲呼叫着武文進,他急忙的走過去一看,茂密的叢林中,一株開着黃色小花的小草歪倒在一旁,顯然是被人踩倒後又扶起的樣子,而不遠處的一棵大樹的樹幹上,挂着一根迷彩服的絲線,應該是匆匆而過刮下來的。
“走”武文進一揮手,特工一隊迅速的沿着這片叢林追了下去,就在他們的身影消失後,阿雅從一顆大樹上出溜的爬了下來,慢慢的墜在他們的後面偷偷的觀察着他們的行動。
李正傑和劉東躲在山洞裏,可以透過一絲細小的縫隙看到外面的情況,看到敵人在這一帶徘徊了好一會,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裏的沖鋒槍都快攥出水了,好半天,看到敵人離去才長長的松了一口氣。
“嗤”的一聲,又是一根火柴擦亮,不過卻不是李正傑手裏的火柴,而是短發少女,擦亮火柴後她又變戲法似的掏出半截蠟燭點燃,蠟燭的光芒照着戰士們一張張疲憊的臉龐。
少女輕輕的歎息了一口,四下看了看衆人說“現在安全了,說說你們下一步的打算”。
劉東看了少女一眼,疑惑的問道“你爲什麽要幫我們啊?”
少女沉吟了一下,幽暗的燭光中似乎眼角有淚光一閃而過。
“我們是屬于Y南壩北地區的民兵,雖然我是Y國人,但我也是半個華國人,我姥姥家以前在滇南省的鄉下有一些地,就被劃分成了地主,我母親那時候就像我現在的這麽大,下面還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那時候她們處處被排擠,挨欺負,我母親實在是受不了了,就和幾個同樣屬于命運的子女偷偷的跑到這邊來。再後來遇到了我爸爸,就草草的結了婚,生下了我和妹妹這對雙胞胎,我媽這一輩子再也沒有見到過姥姥,不知道她們怎麽樣了,去年她有病去世了,死的時候還死死的望着家鄉的方向不肯合眼,告訴我們一定要找到姥姥”。說到這,少女已經泣不成聲了。
大家都沒想到女孩還有這樣的經曆,華國那場動蕩的變革,不知道讓多少人含冤而死,
也不知道讓多少人妻離子散、家破人亡,但這都是曆史造成的,雖然痛恨,但誰也無法改變。
少女止住了淚水接着說“我叫阿珍,我妹妹叫阿雅,我們的漢語都是跟媽媽學的,就是爲了有朝一日能夠到華國去尋根,但現在兩國的關系這麽緊張,仗一時半會也打不完,我也不知道這輩子還能不能完成媽媽的遺願。”
正說着,外面“咕咕”的布谷鳥叫聲響起,阿珍連忙起身“我妹妹回來了”說着起身打開洞口的僞裝,不一會少女阿雅鑽了進來。
“怎麽樣,他們走遠了?”阿珍急忙問道。
“嗯,走遠了,已經追到了另一座山去了,不過武文進這個人很狡猾,我怕他失去目标還會返回來繼續尋找線索,對了,他們是一路聞着你們背着的屍體的腐臭味追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