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戰并不是劉東最驚險的一戰,但卻是他在戰場上真正成長起來的一戰,也是這一戰讓他變得更加的嗜血,似乎那種血腥味能夠刺激他的神經一般,突然間就會變得異常的興奮。
阿傑拼命的反抗着,對于他來說隻要松懈一點現在他就是個死人了。帳篷裏激烈的打鬥聲提醒他每個人都在拼命,沒有任何人會幫助他,要想生存隻有靠自己。
面前的這個人好像瘋了一般,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手中的匕首在黑暗裏像毒蛇一樣。阿傑被劉東一刀紮在腹部,可是阿傑瞪着猩紅的雙眼一聲狼嚎彎腰頂住劉東的身體,蹬蹬的往外沖去。
“咔嚓”一聲低矮的帳篷被掀翻在地,把正在厮打搏殺的幾個人全扣在了裏面。
這樣誰也看不見誰,劉東隻覺得自己的腰被對方勒住,越勒越緊,都快上不來氣了,他雙手抱拳拼命的擊打着對方的後背,一下、兩下,不知道打了多少下,對方勒住自己的手臂才慢慢的松了開來。
劉東喘着粗氣使勁的掰開敵人的手臂,長長的松了一口氣,忽然旁邊一隻大手摸到了他的肩膀上,劉東一激靈,手中的匕首翻身就刺。
“是我”手腕被死死的攥住,黑暗中劉東看到二鐵閃光的雙眼頓時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大家看着突然昏過去的劉東一怔,二鐵摸了摸劉東的脖子上的脈搏,又看了看身上沒有傷,便說沒事,應該是高度緊張之後忽然放松下來造成的昏厥。
當劉東再次睜開眼睛時,雨已經停了,烏雲也散去了,他躺在柔軟的草地上,皎潔的月光灑在他的臉上,給他帶來了一絲清涼。他環顧四周,隻見二鐵和其他幾個隊員都圍坐在他身邊,他們看起來都很疲憊,但眼中卻充滿了關切。
“你醒了,東哥。”黃大剛的聲音打破了沉默,他把手中的水壺遞給劉東,“喝點水,你剛才昏過去了。”劉東沒有說話,默默的接過水壺,一口氣喝了個精光。
喝完水,他這才感覺到自己的肩膀傳來一陣巨痛,是剛才的敵人一槍托砸的,劉東回憶着黑夜裏阿傑那雙充滿恐懼和不甘的眼睛,心中不禁升起一絲憐憫。他知道面對死亡誰都會做最後的掙紮,人性就是如此,自己要是心一軟那麽現在成爲死人的就會是自己了。
衆人已經打掃完了戰場,這一仗幹的很漂亮,全殲Y軍特工31人,無一漏網,己方僅輕傷兩人,可謂是大獲全勝,最爲難得的是竟然繳獲了一部敵軍的矽兩瓦電台,Y軍的通訊設備都是華國以前援助的,可以說和華國軍隊配置的幾乎一樣,可以通用,隻可惜的是矽兩瓦的通訊距離隻有10公裏,還是無法和後方的師指聯系上。
天邊已經漸漸的發白,隐隐的有亮天的迹象,而山上的晨霧也已經升起,整個山區霧氣朝朝的,對面幾米外都看不見人影。
劉東看着霧氣彌漫的天空心思一動,對一旁的李正傑說道“隊長,你看霧氣這麽大,如果這時候把犧牲戰友的屍體焚燒的話敵人是看不見的,焚燒産生的煙霧也會順着大樹和山崖飄散開根本不會引起注意。
李正傑正在絞盡腦汁的想戰士的屍體怎麽辦,帶回去肯定是不可能了,先不說屍體已經開始腐爛,血水和腐水已經浸透了屍袋,根本無法背負,就是屍體的氣味現在都讓人受不了,還沒等靠近敵人就暴露了。